1
我是房屋設計師。
在當地一家中小型建筑公司上班,畫圖紙,也做房屋造價,對供應商選擇有一定話語權。
張家城家里做建材生意的,給建筑公司供貨,是我們公司的供應商之一。
這之間的關系,你們懂的。
所以,我和他的夫妻關系,沒幾個人知道。
我媽很不贊這種模式,經常在電話里叨:
「沒婚禮,沒孩子,婚戒買了你戴過沒有?張家城這是典型的已婚未婚待遇!」
「宋姿,我告訴你!一旦張家城有二心,你連個輿論約束都沒有!」
「賺錢重要還是家庭重要?!」
我說想多了。
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
再說,這年頭,生活是自個兒的,賺錢還是重要!我和張家城這【為實現財富自由而斗】!
只可惜,現實是個巨大的掌。
我站在門衛室,把張家城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拿紅酒那張照片放大,再放大,很清晰地看見他左手中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不是我們結婚那枚。
而且,婚戒不是應該戴在無名指上嗎?
他若真和我秀恩,會把這條屏蔽掉我?
張家城……
怕是有新歡了!
2
我在辦公室坐了一下午,把事前前后后,所有利弊得失都想了一遍。
劈的事,目前只是我的猜測,沒有實錘。
無論最后我選擇「婚姻保衛戰」狙擊小三,還是「果斷離婚」分家產,都需要實打實的證據。
我不相信一個劈男在離婚的時候,會善待前妻。
社會新聞一次次告訴我們,人在離婚的時候,是暴本最多的時候,自私與貪婪無所遁形。
當天晚上,我趁他刷電視劇的時候,借口去車上取文件,順手抓了他的車鑰匙,去了地下停車場。
這是我第一次在他車上翻東西。
前排儲納箱干干凈凈,除了行駛證,駕駛證,就只有幾張老古的碟片。
后備箱可就富多了。
半件礦泉水,一口袋尚未送出去的禮——
是小黑瓶就是 3 瓶,然后是神仙水,小白瓶,大紅瓶……最多的是香和維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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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上千的東西,如此隨意,且雜地丟在一個紙質的手提袋中。
張家城做銷售的,車上常備些禮,我能理解。
只是這……
由男送出去,就顯得曖昧了!更重要的是,還那麼多!
我有點頭疼。
再到關后備廂門時,我忽然想起還有個地方沒看,一把掀開地墊,打開下面暗格——
格子里,整整齊齊排著 3 盒,4 盒不同香型的 TT!
我整個人呆住了。
縱然之前已有心理準備,可現實擺在眼前,依舊猝不及防!
心臟的位置一一的痛。
我靠著車廂緩了許久,這才上樓。
張家城還在刷劇,他側頭看我一眼:「咦,你不是拿文件去了嗎?怎麼空著手回來?」
我這才想起剛下樓的理由,隨口:「喔,文件沒帶,明天一早去公司看。」
「沒帶還在下面晃了這麼久?」張家城不滿,「老婆,給我榨杯橙,死了。」
我下意識想懟他:沒手還是沒腳,我是老婆還是傭人?
忍了忍。
到廚房削了三個橙子,榨了杯橙,再倒了杯礦泉水。
我把礦泉水放他面前,自顧自喝起橙。
「我的呢?」他一把抱住我。
「健的人,喝什麼橙?高糖!」我一掌打在他手上,「哎,我剛在樓下散了個小步,看見好些夜跑的人!要不,我也去辦個健卡,練個瑜伽啥的?」
「好啊,。」他語氣曖昧,低頭在我耳邊吹氣,「肯定很爽。」
我心下厭惡,恨不得一把把他推開,質問他到底在外面有多人……
握拳,再忍。
「那這件事就給你了!」我笑著說,「就在你健的地方,也給我辦個年卡。」
他遲疑了一下:
「健房練什麼瑜伽?環境不好,指導也不到位。我給你找個瑜伽館,專業!我老婆值得更好的!」
這話若放在從前,我肯定會覺得張家城,可如今……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我看什麼,聽什麼都覺得可疑,這麼怕我和他一起嗎?
健房有什麼相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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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搭的是前臺小妹妹,教練,還是客人?
3
第二天,我花了兩個半月的薪水,找了幾個灰地帶的小伙子幫忙盯梢。
三個要求:
第一,我要知道張家城和誰好上了?竟發展到戴戒指的程度!
第二,最好有照片或視頻作為證據。
第三,不能被發現!
如果遇到意外,就把張家城揍一頓,說他惹了不該惹的人,不是每個人都能,他小心點!
言下之意是,他了其他人的人。
「小伙子們」一口答應,信誓旦旦地說,這種事他們見多了,盯梢他們是專業的!
與此同時,我估了下張家城那公司最近幾年的利潤。
如果真走到最后一步,鬧上法庭的可能不大,就看怎麼協議了!我需要找個讓張家城疼,卻也拿得出的數字。
所謂好聚好散,是指沒了,我還有錢。
4
一周后。
「小伙子們」還沒來得及匯報盯梢結果,張家城鼻青臉腫、渾是灰的回來了。
我看他那樣子,第一反應是被我請的人打了。
「家城,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