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丟下手機,忙跑過去扶著他,「被誰上手了?怎麼回事?你惹誰了?」
他的脾氣相當不好,揮手甩開我的手,惡聲惡氣:
「還不快去拿碘伏,沒看見我傷了嗎?!」
我腦海里罵人的話一句接一句,爭先恐后往外冒。
不能說!再忍!
離婚是個需要耐,且斗智斗勇的過程。
我從藥箱里取出碘伏和棉簽,一點點給他拭。
他「嘶」啊「嘶」地倒吸涼氣,我配合地吸吸鼻子,著手:
「疼嗎?」
「你忍忍,我再輕點!」
我想得很清楚:張家城若心中沒鬼,就會說實話;若心中有鬼,就會找借口糊弄過去。
果然——
「在停車場遇到幾個9鬼,我多看了他們兩眼,他們就上手了!」他著額頭,
「9鬼?!」
張家城上一點沾上的9氣都沒有,而且,現在是下午 6:00 整,這麼明顯的,我若視而不見,那才是真的有問題!
我停下手中的活兒,不信任地盯著他:「家城,現在還沒到吃飯的時間,你該不會惹了不該惹的人吧?」
他臉上閃過不自在,隨即一掌拍在桌上,用更大的聲音:
「你什麼意思?不相信我說的?!」
「都給你說了是9鬼了!誰知道他們是從早上喝到現在,還是從中午喝到現在?」
「宋姿,結婚的時候,咱可就說了,要互相信任!」
「結果呢?你老公傷,你不同仇敵愾,反而懷疑起你老公!你說說,你在懷疑什麼?!」
我看著他,心里全是冷意:
這是典型的先聲奪人!以為聲音大,氣勢足就有理了?
我把碘伏瓶子「砰」的往桌上一放:
「行啊!我們去報公安!」
張家城秒慫,低聲罵我「神經病」。
我沒真和他計較,只埋怨他脾氣暴躁,肯定是惹了不該惹的人。
當天再晚一點,我收到「小伙子們」的短信,果然是被他們上手了。
「有發現什麼嗎?」
「況有點復雜,姐,咱們明天見面說。」
我刪掉短信,再看張家城鼻青臉腫的臉,覺得活該。
5
況確實有點復雜,遠超我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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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城居然是個海王!
照片里清清楚楚,不過一周多一點,他居然和 3 個不同的人有集。
如果說剛懷疑他的時候,對他還抱有一幻想,那麼此刻,半分都沒了,無論戴對戒的人是誰,無論找不找得出來,都必須離!
「知道這幾位都是誰嗎?」我問。
「姐,放心,都給您查好了!」小伙子翻著照片,一張張指給我看,
「這兩個是有丈夫的,應該只是玩玩;這個是按店的,你老公是老客戶;這個是商場導購兼影樓平面模特兒,長得還漂亮,男朋友也不止一個;這個是你老公還在追的,在讀大學生……」
我「嗯」了一聲。
臟,實在是太臟了……
我把尾款結給小伙子們,也懶得再找他其他姘頭了。
「姐,您這麼爽快,奉勸您一句,這種渣男,早點離!」
我再「嗯」了一聲。
過去許多年,我眼睛白長了!居然看上這麼個東西!還妄談信任!
事如果只到這里,如果我以最快速度離婚,后面一切都不會發生,只可惜,某些人氣人太甚——
6
接到公司老板電話,我立即馬上去「浩宇」時,我正在做檢查。
張家城那麼臟,萬一得病帶給我怎麼辦?
「錢總要親自見你!」老板喜氣洋洋。
「咱們這次肯定中標了!你待會兒謙遜點!哎,萬一他們要帶你,你可千萬別走!你是我們這兒的頂梁柱,這個月有大紅包!」
我很開心。
工作是生活很重要一部分,男人會背叛人,但工作不會。
老板的電話一掃張家城帶給我的霾。
7
「浩宇」是這個城市排行前三的建筑公司。
我們公司則比較小,有些業務是他們接下來,轉包給我們的。
這麼多年,他們是我們的固定合作伙伴,也是食父母之一。
錢總錢蕙。
強人,是「浩宇」三大副總之一,做業務很有一套,30 好幾了,還沒結婚。
業好些孩子視為偶像,同時也暗暗慨,人太好強,不好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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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到了「浩宇」。
錢蕙的書接待的我,說,錢總一直在等我,并把我帶了過去。
偌大的辦公室,錢蕙正在看文件。
我飛速打量坐在桌子后面的人:簡簡單單的白襯,大波浪的長發,烈焰紅,王氣十足。
等我離婚,應該也會像一樣,上工作。
那一刻,我對是有好的。
「不用關門。」
略低沉的聲音傳來,忽然抬頭,目中帶著些審視,下朝對面椅子上點了下,笑著一個字,「坐。」
我有些拘謹,說了聲「錢總好」,忙著走過去坐下。
正在看的文件是前幾天我們公司做的標書,里面設計和一部分預算是我做的。
我低頭微笑。
沒錯,肯定中標了!否則,一個大公司的副總,怎麼可能召見我?
我在等表揚。
沒想到——
「砰」的一聲,錢蕙陡然站起來,左手撐在桌上,右手直朝我臉上甩來!
變臉之快!
我哪里來得及反應?整個人都懵了。
臉上是火燒火辣的痛,眼淚奪眶而出,從小到大,從來沒人給過我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