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總?!」
我雙手握拳,雙眼瞪著,竭力控制眼淚,更控制蠢蠢想扇回去的手。
的眼神凌冽,涂著鮮紅指甲油的爪子抓起桌上文件,再次朝我扇來。
這次我有準備了,用手臂擋過文件,一拍桌子也站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我咬著牙,怒氣在中翻騰。
我們雖然是小公司,我 TM 就算是條狗,也不能任人踩踏!
「我什麼意思?!你 TM 做的垃圾,你心里沒點數嗎?!」
的聲音尖銳,明顯上火發臭的口氣噴在我臉上,眼神像刀子一樣。
「我錢蕙親自去投標,被你這垃圾害得面無存!沒中標不說,還被中標的小公司嘲笑!」
「我告訴你,有我在浩宇一天,永遠不會和你們公司合作!」
「滾!」
聲俱厲,指著門口的方向。
我余朝那邊看去,只見外面大辦公室,幾乎所有人都看著這邊,人人自危,噤若寒蟬。
我冷靜下來。
無論是僅存的自尊,還是對專業的自信,都不允許自己像老鼠一樣滾出去!
「錢總,我一向欽佩你,以你為標桿,沒想到,百聞不如一見。」
「標書究竟有沒有問題,你應該很清楚。以浩宇的謹慎,你的細致,投標之前,審計了不止一次吧?」
「至于為什麼沒有中標……都是一個圈子混的,里面許多彎彎道,你應該比我清楚。」
「心不好,或者需要人背鍋,說一聲便是,何必弄得這麼難看?白瞎了你的名聲!」
我瞟了一眼地上白花花的文件,轉就走。
「宋姿!」
我轉過頭,只見慢條斯理取下右手中指的戒指,用紙巾拭上面的跡。
「你信不信,我會讓你在 F 市建筑圈無立足之地。」姿態高傲。
我握著拳頭,目掃過那枚戒指,諷刺道:
「年紀大了,有人要不容易,收斂收斂脾氣,免得男人以為你更年期到了……另外,戒指應該戴左手,這種常識還是知道一點的好。」
「今天這一掌,我遲早會還回來。」我說。
錢蕙低著頭笑,還真把戒指換到左手。
「拭目以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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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從的辦公室出來,我吐著濁氣走到衛生間。
臉上不但有清晰的掌印,還有被戒指劃破皮的痕。
我一邊小聲罵著「老妖婆」,一邊用消毒紙巾小心翼翼著傷口,酒后,我痛得齜牙咧。
手機這時響了,是「浩宇」這邊經常和我對接的李姐,也是做設計的。
「宋姿,你在哪兒?我在我們部門都聽說了!錢蕙打你做什麼?有病吧?!」
「我在衛生間,臉上破點皮……臥.槽,平時也這麼兇嗎?可痛死我……」
我吸著氣,走到窗口。
話沒說完,目被樓下一輛車吸引了。
張家城的車。
從大門口開進來,大剌剌停在樓下。
剛打了我一掌的人扭著腰肢,搖曳著走出大樓,坐上副駕。
車沒急著開走。
從我的角度,我能很清晰地看見那兩個人吻在一起,而且是錢蕙主!
所有的不解,所有的困,都在這一刻找到答案。
呵,真是好笑!
我一個正房,還沒打小三呢,居然被小三打!
那枚戒指,不是不知道應該戴左手,而是故意戴右手打我!還故意這個時候把張家城來,故意接吻給我看!
呵,真當我宋姿好欺負嗎?
「喂,喂?宋姿!你怎麼了?怎麼沒聲音了?」李姐的聲音還在響起。
「我在。」我應了一聲。
目依舊落在樓下車上,那人過擋風玻璃,有意無意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半分沒躲,直站在窗前。
果然是「位高人膽大」,一個建筑公司副總,一個建材供應商,堂而皇之在公司樓下接吻!不怕人說什麼嗎?
還有,這年頭,小三宮已經猖狂到這份上了嗎?
我再次給小伙子們打了電話,請他們再辛苦半天,小伙子們一口答應。
9
張家城夜里才回家。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錢蕙給我的下馬威,有本事把男人留到這個時候。
我坐在客廳沙發,張家城開燈那一瞬,看見我嚇了一跳。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在等我?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他走過來,彎腰,似乎想親我。
我轉過去看著他,他再次嚇了一跳。
「你臉怎麼了?被誰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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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生氣是真生氣,火冒三丈的樣子像一頭憤怒的獅子。
男人嘛,自己的東西被人侵犯了,生氣是自然的,我琢磨著,他應該還不知道那事兒。
「是浩宇的錢總。」我直直地盯著他,「有個招標項目,我們公司出標書,他們公司去投標,沒過就把氣撒我上了!」
張家城眼神閃了下,隨即再次氣起來。
「那個瘋婆子!沒過也不能把氣撒你上!誰都知道,招投標這事兒,有時候就是個過場!」
「你有電話沒?老子現在就給打電話!老子弄死!」
我看著他一個人演戲,心里冷笑不已,面無表報了一串數字,是我下午專門問李姐要的錢蕙手機號。
張家城再次慫了。
手機號碼按了 10 位,最后一位怎麼也按不下去,他一把了手機。
「老婆,這會兒太晚了!咱改天找理論……沒素質,咱不能跟著沒素質!」
「哎,這關鍵是,我接通了怎麼說?咱們這關系……沒法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