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我們再沒有聯系過了,我知道他恨毒了我。
想到這里我不由得微微嘆氣,明知道他在,為什麼還會來?不是送上門讓人打臉嗎?
我坐不住了,借口上衛生間去酒店的臺上吹風,夏末的風已經有了涼意,卷起我的長發,繾綣多,我卻清醒起來,年的惆悵過去就過去了,世上并沒有后悔藥。
我看了看表,晚上八點半了,不知道姍姍的作業寫完了沒有,鄭昊能不能輔導得了,媽媽不在邊姍姍會不會哭。
鄭昊沒耗過我,還是去接孩子了,這點我已經從老師那里確認過了。
他再怎麼地,對孩子總是真心實意的。想到這里我心思回轉,忍不住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正準備掛時鄭昊怒火沖天的聲音傳了過來,問我在哪里,我說:「出來散散心,明早回去!」
聚會活比較多,霍子駿索在酒店給大家都定了房間,一醉方休的意思。
「你永遠都不用回來了,在外面浪吧!」
鄭昊不知怎麼了刺激,開始飆臟話,污穢不堪,滔滔不絕,充滿了怨毒和詛咒,罵我不管孩子,罵我居然有膽子離家出走,罵我是個爛人,一定是在外面有了野男人......
我驚呆了,半邊臉和子都是麻的。
我從來不知道他能不重復地說這麼多臟話,只因為我讓他單獨照顧了孩子一晚,做了一次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每天都在做的事,我就變了應該碎☠️萬段、浸豬籠的賤人。
更可怕的是旁邊還有姍姍的哭泣聲,大概嚇壞了,「媽媽」「媽媽」地著。
我心如針扎,立刻掛斷了電話,恥辱且心寒。
霍子駿就是在這個時候找到了我的,他端著一個紅酒杯,五朗,方下,黑襯,姿拔,在月下散發著男的魅力。
他沖我點點頭,笑著說:「原來你躲在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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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我機械而客氣地和他打招呼,腦子里卻回著鄭昊的罵街聲,別說了,他對我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
一出神,霍子駿說了什麼就沒聽到,茫然地「啊」了一聲。
霍子駿無奈,又重復了一遍:『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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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努力在他面前撐著最后一口氣。
「是嗎?」
他看著我,眼睛里還有灼人的溫度:「陸,你還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
我讀到了他眼中的留,垂下眼簾,心一陣悲涼,你看,你棄如敝履的也曾是別人的求之不得。
霍子駿看我一徑沉默,自嘲地笑笑,一仰脖喝完了杯中的酒,轉走了。
我目送他的背影,心中苦:如果當初選擇了他......唉,算了,這世上哪有什麼后悔藥?!
仿佛到我的目,霍子駿突然回頭,我急忙移開目,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顆心突突跳。
他盯牢我,說:「陸,你走的時候和我打個招呼。」
什麼?我一愣。
他說:「別又像現在這樣一聲不吭地不見了,把我嚇了一跳。」
這話好不曖昧,我忍不住心慌意。
雖然如此,我還是悄無聲息地走了,鄭昊的怒火和姍姍的哭泣像籠在頭上的烏云,讓我如坐針氈。
結婚生子后的人仿佛被斬斷了翅膀,又像風箏,不管怎麼飛,繩子都攥在別人手心里。
鄭昊并沒有問我去哪兒了,一連幾天都不肯和我說話,黑著一張臉,仿佛我做了十惡不赦的事。
只有姍姍被嚇壞了一樣,在我面前乖得像只小貓咪,收起了以前的爪牙,笨拙地各種討好我,看得我好不心酸。
如果不是為了,我何必在這個家里忍氣吞聲那麼久?
我回去的第二天霍子駿就加了我的微信,我想了半天,還是通過了。
我需要這麼一點溫和力量,才能在這個冰窖一樣的家里熬下去。
霍子駿有些生氣,直接發了一連串噴火小人的表給我,我有些不好意思,說:「那天家里有點急事。」
他發了個似笑非笑的表,嘲笑我顯而易見的謊言。
是的,我是落荒而逃的,一個失魂落魄的人,一個春風得意的男人,孤寂的夜,很容易發生故事的。
「陸,你知道嗎?這麼多年了,我一直忘不了你!」
霍子駿突然表白。
「別開玩笑了,以你的條件什麼人沒見過?我算什麼,一個過時的老人而已!」
我自嘲,心里也有些悲傷,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的他金閃閃,我卻是個平庸黯淡的中年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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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庸脂俗哪能和你比?陸,你上有種很不一樣的韻味,特別勾人。這些年我經常夢到你,昨晚也是……」
「別胡說!」
「千真萬確,我可以證明給你看的,可我又怕你不好意思看。」
我忍不住臉紅,現在的霍子駿是個調高手,言辭曖昧孟浪。
我卻很用,忍不住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還真生出些嫵的味道。
我知道他話里摻著水分,可沒關系,至他取悅了我,讓我有了片刻的快活和沉醉。
生活那麼苦,我需要那麼一點甜,真真假假的都隨他,何苦那麼計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