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是公司不文的慣例。
而當時深陷前男友的糾纏，焦頭爛額，沒有多余的力再去細想他說的話，也沒有和他有更深的流。直到幾個月以前，姜子魚聽說總部的班車出了重大車禍，張維就在其中。
急忙給他去了電話發了微信，但他一直沒有接聽也沒回復。直到后半夜姜子魚在床上翻來覆去失眠時，他才回了幾行字，說他牙齒撞飛了幾個，說話都風，胳膊也折了一邊。
就是從那天起他們開始了更多的流，連張維自己都打趣說，自己是因禍得福，看在他可憐的分兒上，姜子魚才會搭理他。
然后是順理章地見面、，還見了的家長。
而懷孕，是意外。
而當姜子魚告訴他自己懷孕的事時，他卻突然沉默了。不過轉瞬就恢復常態，說要娶，給和寶寶一個家。
是的，他是提出過讓把孩子打掉，他說因為他當時用了很多抗生素，怕影響孩子的健康。但姜子魚見地堅持，他才改口讓等他先回去通知家人，接完工作，再來上海見家長，商量結婚的事。
難道他真的撒謊了？就是為了不和我結婚，讓我把孩子打掉？為什麼？姜子魚一想到這些問題，猶如萬箭穿心。
不用糾結太久，俞慧的調查結果就給了答案：張維，男，32 歲，興盛集團總部客戶服務科經理。已婚，太太是家庭主婦。
姜子魚的世界崩塌了。
（五）
在流產手幾天前，姜子魚撥通了張維的電話。
用自己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詞匯咒罵這個男人，已婚，出軌，騙炮，為了還倒打一耙，潑臟水，污蔑。
著氣怒吼，可張維掛掉了的電話。
幾分鐘后，他發來了微信：「你說這話有意思嗎？本來這件事已經到此為止了。你我愿的事，你不計較我有家庭，我也不在乎你私生活多，大家各取所需。」
姜子魚發了一條語音過去，「你他媽什麼時候跟我說過你已婚？我私生活怎麼了？」
發不出去。被拉黑了。
只有閨陪著去做了流產手。因為是頭一次懷孕，時間也拖得久了，只能做不打麻藥的那一種。
Advertisement
回到家后，想請一周假，不過這件事肯定沒法明說，只能對上司解釋是不當心摔了一跤，碎骨折。
可上司天天電話催著在家工作。姜子魚還沒從下撕裂般的疼痛里緩過來，整日昏睡，虛弱得爬不起床，不慎接了幾個工作電話。
上司通知，被辭退，以后不用來公司了。
每次當以為苦日子到頭了，結果都是一個接一個更重的耳上來。得暈頭轉向，直不起腰，在泥坑里反復打滾。
姜子魚捂住臉。想到那些被前男友、被張維欺侮的一幕幕。的人生，就這樣被迫陷谷底。
閨建議離開上海，回家好好休養，可不甘心。
不留上海。可是一無所有的，絕不能就這樣離開。
得長出獠牙，把那些被剝奪的，一件件奪回來。
（六）
張維的妻子，黃婷，30 歲，全職太太，姿尚可，日常好在社網站上曬照片，秀恩。
了一張又一張自己后的自拍，和老公被人勾引后的聊天截圖。
在這些大同小異的截圖里，老公連一個字都沒回復，而揚揚得意地炫耀著老公的忠誠。
姜子魚想過把他們之間的聊天記錄發給他妻子。甚至注冊了小號，試探地發了一張過去，卻只引來一句嘲諷：「我們家是爺們兒，不吃虧。」
「所以是知道的。」俞慧嘆氣。
「可能知道一些，卻不是全部。」姜子魚堅持。
「你就別幻想他老婆能跟你站在一邊了。」俞慧懶洋洋地說，「一個家庭主婦，只要不搖自己的地位，所有的事都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是啊，姜子魚絕地想，如果連他老婆都不在乎，還有什麼能治得了他的？
突然想到了俞慧的話。
「如果，能搖的地位呢？」
「這種玩家，怎麼可能真正為人心？」俞慧嘲諷，又看了看姜子魚的臉，「子魚，死心吧。除非這個人渣真遇到了非和他老婆離婚不可的人，不然都會自欺欺人的。
「渣男最的只有自己，他才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自己家里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的好生活。」
姜子魚合上電腦。
Advertisement
數不清的失眠的夜里，都一直在想：如果我是張維，我最怕的是什麼？
某一天，姜子魚突然想到了什麼，「慧子，你把你那個大 V 的賬號借我用用。」
俞慧運營著自大 V 的賬號，破百萬。面有難,「子魚，你知道這上面蹦蹦跳跳的小姑娘都是公司花錢請來的，我就寫寫文案。你可別砸了我的飯碗。」
「我不會。」姜子魚看著，「慧子，算我欠你的。但不報復，我不死心。」
「都說什麼鍋配什麼蓋。」自嘲地笑了笑，「我以前一直想不通，為什麼我會和章家和這麼可怕的男人攪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