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承認,婆婆完全可以把我給保姆,但親自煮飯熬湯,咱心里能沒數嗎?
后來,我習慣了有保姆的日子,再也沒提搬出去住,飛狗跳的日子告訴我,即使搬出去,我也得搬回來,不是婆婆需要我,是我需要們的照顧。
婆婆用的“示弱”,給了我最大的溫暖。
老公韓正準時下班,進屋就聞見了蛋糕的香氣,高聲問道:“媽,烤的什麼這麼香?”
我從樓上牽著兒下來,兒歡呼著奔向廚房,桌子上擺著蛋糕,曲奇,手指餅,紅豆,四杯橙子,我問婆婆:“爸不回嗎?”
婆婆給兒拿起一塊曲奇,輕聲回道:“他說晚一點,讓我們先吃。”
老公用手拽拽我,示意我出去一下。
這要說啥呢?
我把手里的蛋糕塞進里,借故給手機充電,回到客廳,老公跟著出來,“誒,你不覺得奇怪嗎?今天是七號,他們沒約會。”
今天七號嗎?我看了下手機上的日期,真的是七號。
每年的七月七日,是二老相識的日子,他們都浪漫的出去約會,從未間斷。
難道是不想堅持了?我快速地回顧一下近一個月的狀況,婆婆似乎沉默了不,好像好久都沒聽哥哥了。
兒跑出來我們進去吃飯,我仔細地打量婆婆,想在臉上看出個答案,這一端詳,還真嚇了一跳,婆婆瘦了,我拉著婆婆來到重秤前,把推上去,我看的沒錯,婆婆瘦了將近六斤。
“我在減。”婆婆笑得有些尷尬,因為一直不。
“媽,你臉也不太好,明天我陪您去醫院做個檢吧。”
“檢就不用了,前兩天我和你爸剛做完。周末陪我去太太團聚會吧。”
婆婆不喜歡這種聚會,但每次都參加,就為了聽一些有的沒的,我不知道圖啥。
“媽,今天七號咋沒約會呢?”我還是控制不住地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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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今天有客戶,實在走不開。再說,結婚三十年了,老夫老妻,還用約會嗎?”
三十年,不是更應該約嗎?
我看見婆婆眼里有淚劃過。
“媽,您哭了?”
婆婆扯起角:“凈瞎說,好端端的,哭什麼。”
再次回到飯桌,婆婆吃都很,我憂心忡忡地對老公說:“媽瘦了很多,是不是發生什麼我們不知道呢?”
“老公,媽和爸一直很好嗎?”
韓正遲疑了一會兒,開口:“那倒也不是,好像十年前,爸喜歡上一個留學回來的人,媽特厲害,從爸和那個人的眼神里看出端倪。我那時候正好高三,媽對爸說‘克制一下自己吧,人活著有那麼多責任要負,那麼多義務要盡,我也是人,也想去尋找詩和遠方。’”
“那個人是做什麼的?”心中靈乍現,“梅姨?”
“你怎麼知道?”他滿眼疑慮。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不屑的撇撇,而后又補充道:“還在魂不散。”
新的朋友總打聽我公婆婚姻,無意聽丈夫一番話我知居心
3
周末,我陪婆婆參加了聚會。
所謂聚會,就是中午吃頓飯而已。大家穿上自己新買的服,拿上新買的包包,走紅毯一般,飯桌上一頓亮相,看誰買的包最貴,最流行,然后恭維一番。
就像流坐莊,這半個月是王太太,下半個月是李太太,反正大家都有恭維和被恭維的機會。
臨出門的時候,婆婆遞給我一個包,說:“八月,這是我昨天去商場買給你的,拿這個吧。”
我看了一眼,被嚇到了,馬仕家的,最新款,我知道它的價格,能買一輛不錯的車了。
“怎麼給我買這個?”我不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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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買,你也不會自己買。”
我和韓正已經白吃白住了,孩子費用也是婆婆出,所以我倆拒絕再拿他們的錢,當然,靠工資也買不起奢侈品。但現在要陪婆婆聚會,我決定先拿著。
沒想到,聚會上,梅姨也在。
是太太嗎?
看我們進來,大家熱打招呼,我不確定婆婆還能不能認出梅姨,小聲告訴,“那個人是梅姨。”
婆婆我的手,我明白,婆婆認得。
陳太太眼尖,立馬喊道:“呀,韓太太,八月拿的是馬家最新款嗎?我都沒買到呢。”
我立刻小話兒跟上,“這是我媽給我買的,比我時尚,我很多服都是媽幫我挑呢。”長的好看,穿的時尚,這一切歸功于婆婆的功勞,我想這是最高的奉承。
旁邊的周太太介紹道:“韓太太,給您介紹啊,這位是專家梅姨,咱們看《梅姨說》的梅姨。”
婆婆笑得人畜無害,謙和恭敬,“久仰大名,一直欽佩有文化有事業的人,長的還這麼好,幸會。”
梅姨角一抹嗤笑,眼睛掃過來,“韓太太一看就是婚姻幸福呢。”
明晃晃的挑釁,等一會能死啊?
我擔心的看向婆婆,不知道婆婆怎麼回答。
婆婆依舊笑意淺淺,看著全桌人,云淡風輕,“都結婚幾十年了,好不好還能離咋地?”
所有人附和,過日子,雖然大家看著養尊優,吃喝不愁,關上門,還不是兵荒馬,一地?
“倒是你,專家,專門研究,一定家庭幸福。”婆婆夠厲害,對于沒有家庭的梅姨,這句話就是利刃,直中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