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舀茶湯的作頓了頓，半晌才道：“那種地方，我沒辦法去。”
明霜聽到這話，轉頭去打量他神，像是發現什麼新奇有趣的事，眨了眨眼睛就開始笑。正要問下去，杏遙提著一個錦盒回來，看到此此景頗為驚訝。
“啊，江、江侍衛，你怎麼在這兒啊？”
“茶水涼了，我讓他給煮茶。”明霜波瀾不驚地向，慢悠悠問道，“你到哪兒野去了？我說不要其他人，你也把自己當其他人了麼？”
明明是平平靜靜的語氣，聽到耳朵里卻不讓人心里一寒。江城輕輕抿。
杏遙渾一個激靈，忙堆笑道：“小姐您哪里的話，早上臨走前，我不是說了夫人那邊讓我去一趟麼？您怎麼給忘了？”
記憶中是夢里迷迷糊糊聽到有人說過，明霜神稍稍緩和：“原來是這樣。”
“茶水的事，都是我不好。”杏遙趕跪下來，“下回我一定先煮好茶再走。”
“是我太草率，早知道留兩個人在房里，你也不至于那麼忙了。”明霜微笑道，“起來啊，別跪了。”
“是是是。”拍拍擺站起，“對了，劉管事那邊帶了不丫頭要過來，姚嬤嬤給打聽好了，年長的那幾個最好都別使，說是大太太跟前周嬤嬤家的人。”
“好，我知道了。”明霜點完頭，不著邊際地問道：“茶水沸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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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語塞，還沒等回答，就見笑道：“江侍衛也這麼聽東加長西家短的閑話？”
“……兩次。”
“明明是三次。”
“……”
“算了，你給我吧，將就著喝。”真的是得很，再不喝嗓子該要冒青煙了。
不多時劉管事和姚嬤嬤進了院子，跟著還有幾個小丫頭和婆子，準備由挑人。杏遙便趕撤了，一出門，就長舒了口氣，沖江城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們家小姐就這脾氣。”
他沒有作聲。
“你別看平日里笑嘻嘻的，發起狠來六親不認。”杏遙搖了搖頭，“自從傷了后，小姐疑心就比較重。”
“分明得很，對好的也待人家好，若是對不好，往后就算回來道歉示好，也不一定接。小姐啊，特記仇。”說著，卻沒有害怕的意思，反而一副笑臉，“你可別想打什麼歪主意。”
江城暗自失笑，也不知說什麼好。
兩人并肩走了幾步，杏遙撓撓頭，又想起什麼，吞吞吐吐道：“小姐心腸還是很好的。就是比較玩，尤其是你這樣新來的人，我當初就被足足捉弄了半年，你若是心眼兒不壞的話，說不定能玩上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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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
第3章 【向南枝】
送到明霜跟前的丫頭長得都水靈，小小個兒的，單從模樣來看瞧不出什麼分別，不過人心隔肚皮呢，誰知道打的什麼盤算。
簡單問過姓名家境，最后挑了兩個年紀最小的，從前在漿洗房做事的孩兒，一個取名未晚，一個取名尚早，另外還有幾個小丫鬟和使的婆子，總共多了四五個人，一日下來院子里就開始熱鬧了。
丫頭們年紀小，都是十歲出頭，難得從苦活兒里跳出來，一個兩個別提多高興，在大院兒里澆花弄草，有說有笑，心無城府的樣子。
明霜午后睡醒就捧了熱茶坐著椅在門口看們玩兒，邊滿是笑意。杏遙端了糕點出來，一見這鬧騰騰的模樣登時嘆氣。
“小姐在這兒呢，你們還有規矩沒有了？”
一聽呵斥，幾個小姑娘忙噤聲，乖乖兒地閉了。明霜回頭笑：“罵什麼呀，讓們鬧吧，我瞧著高興。”
杏遙噘著埋怨：“您又慣著們，沒的到時候再養一窩主子出來。”
“不會的。”
新來的丫頭還小，看了一陣，撿了兩個毽子扔給們踢，下的生命鮮活不盡。
江城抱劍站在一旁，余就瞥見明霜盯著那兩個踢毽子的小丫頭看，眼底里的神說不清道不明。
知道的有傷，只是不知是如何傷的，又能不能醫好，但看那樣艷羨的神，一時間，連他也覺得心里莫名的酸。
“小姐，小姐！”未晚從外面跑進來，急急通稟道，“大小姐來了！”
明霜喝茶的手一頓。
病了這麼久，明錦不過就頭幾天來看過，隔了大半個月，眼下來作甚麼？
“遙遙，去準備茶點。”
“誒。”
明錦是明家的長，葉夫人所出，在府里的份地位自然不一般。葉夫人養得好，即便家中也是溫婉賢淑，舉止端莊，一派大家閨秀的風范。雖說容貌一般，但往椅子上一坐，茶水一端，整個就是一家之主的模樣，和太太很像。
“霜兒病了這麼久，子可好些了？怪姐姐太忙，正趕上清明祭祖的事兒，都沒空來看看你。”
你就是不忙想來也沒空看我。
明霜笑著點頭：“我大好了，多謝姐姐關心。”
“聽說你把房里的丫頭都換了？”明錦刮了茶葉喝了一口，“也是應該的，你才來，撥來的丫頭從前都是別家主子屋里的，難免不把你當回事。伺候的人還是自己用著順手的才好。”
“嗯，姐姐說的是。”
“出了這樣的事，也是我的不對。”搖頭，“太太讓我幫著打理后院，我一忙暈了頭就容易疏忽，沒能面面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