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是笑:“家里人那麼多呢,一兩個顧不到也是人之常,姐姐不用太自責。”
明錦說話就是喜歡繞彎兒,扯了半盞茶時間還在寒暄,終于等明霜按耐不住要直截了當問所為何事時,總算開口了。
“你這子本就不好,眼下又病了一場,不是姐姐說,你還是應該在家多休養一段時間。”
“怎麼?”聽話里有話,明霜笑問,“我有什麼非得出去的理由麼?”
“爹爹沒告訴你?”明錦故作吃驚,繼而嘆氣,“他也是喜歡你的,就怕你委屈。前些時日和夫人說想讓你跟著陳掌柜去學著打理他名下的幾間鋪子,你瞧你本就不舒服,更何況兒家在外拋頭面,也不統。”
原來是這樣。
明見書是個重義的人,因為傷本就覺得虧欠,如今又落水害病,便想用這法子來彌補,指不定往后還會把店鋪記到名下去。聽上去是很好,不過他到底不了解宅里那些人的心思。
依葉夫人的子,會同意才怪了。
“是啊,我也那麼覺得。”明霜喝著茶,順著的話說,“而且我又不懂,學來做什麼?”
聽到這樣說,明錦微微一笑。
“妹妹能明白這一點最好。”
探完了口風,也提了醒,明錦帶著自己的丫頭告辭離開。前腳剛走,明繡后腳就跟了進來。
“小姐,三小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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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霜摁著眉心嘆氣。
真的是好煩。
明繡小一歲多,眼下才及笄,是由親娘帶大的,張姨娘家境雖好,可當初進門時不彩,是爹爹在外的腥,府上但凡有點份的都不搭理。再加上這個人眼皮子淺,教出來的明繡更是囂張跋扈,心眼兒多且使小兒,可論心機論手段又比不過明錦。
“方才看見大姐姐了。”喝完茶,眉弄眼地湊到明霜旁邊,“是不是特地來姐姐你別出去拋頭面?”
“就是呀。”明霜也不瞞,點點頭,“我還在發愁怎麼辦好。”
“那是怕你搶了的風頭。”明繡拉著擺小聲道,“你想呀,現在跟著太太管家里的事,不過早晚是要嫁出去的。姐姐要是管了鋪子,那就不一樣了,往后太太歇下了,指不定由你來主持中饋,太太素來瞧不起咱們,必然不依。”
明霜垂眸笑著飲茶,沒接話。
大家都當是嫁不出去的,不過想想也是。
“姐姐,你我都是庶出。”明繡眨了眨眼睛,“從小到大沒吃虧,總不能就這麼讓們得意了去,誰咽得下這口氣啊?”
在杭州住了五年,你們家這些烏煙瘴氣的事,可沒參與。
明霜仍舊吃茶,想了想,問道:“妹妹這些年過得不好?”
“什麼好不好。怪我投錯了胎,本來不怨誰。可是仗著份欺負我,一日兩日就罷了,好幾年過來,我自然不甘心。”明繡委委屈屈地抹著眼角,“依我看啊,你落水保不齊是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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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手害你,明天想必就要害我了。”低低道,“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姐姐,不如你和爹爹說,搬來我們倆一塊兒住吧?這樣你也安全一些。”
重頭戲原來在后面。
剛到府里時明見書給的東西不,就是月例也高出明繡許多,這是看準了好拿,特地過來演一場同仇敵愾的起碼啊。
明霜暗笑道:真搬來說不定連明年春天開什麼花都看不見了。
“爹爹已經安排了一個侍衛給我,想來不用擔心那些下三濫的手段。而且我這不方便,和妹妹住一起多有打攪,再者,夫人那邊只怕也難說。”
抬眼到不遠的江城,明繡小聲“嘖”了一下。
明家的人和不,平白無故獻的殷勤可不敢接。
明繡勸了半日,見一直淡淡的,說話模棱兩可,久了也到沒意思。最后只笑嘻嘻地把架子上擺著的那塊上好的石討走,這一趟也算沒白來。
送走了,明霜坐在院子里吹風,一言不發地著門邊的方向。
江城站在后,適才聽了屋里那些煩煩索索的對話,再看的背影,只覺得很單薄。
明面上雖是明家的二小姐,但境勢孤力寡,也難怪此前會遭人毒手。
就在這時,明霜低聲說道:“們不喜歡我,那我也不要喜歡們。”
語氣之冷,寒徹骨。
江城不由微微側目。
這回臉上沒有笑容,面無表。
*
明錦明繡走后,好幾天里都過得不舒坦,加上天氣又沉起來,心愈發的抑郁,口悶得發慌。終于等天放晴了,明霜便決定出門去散散心。
我朝自□□以來對人家的束縛就小,未出閣的姑娘也可以在外走,不過大戶人家稍微嚴格一些,比方說明家,宦府上的小姐一個月只有幾日時間能夠外出。
明霜在杭州時和祖母住在一塊兒,規矩,人也自由。并且久居杭州城的都知道上有疾,故而就算走在街上也不會有太多人頻頻回顧。但京城就不一樣了,饒的是早已習慣,卻也不了一路上那麼多人神古怪的盯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