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出嫁還能算個嫁妝，怎麼置小姐看著辦，但是最好還是別讓明家人得了手。”
“我知道，你是太老爺邊的人？”
“算不上，小人本是西街當鋪里的掌柜，不過和太老爺有些才托照顧鋪子。”趙掌柜合上茶蓋嘆了口氣，“說句實在話，那鋪子眼下已經不行了。今年年初開始利潤就只夠工錢，太老爺不管，小人也不好擅作主張。正好小姐你現在問起來了，瞧瞧是要賣還是要租？”
明霜微抿住：“是生意不好做？”
“您也明白，鋪子如今沒個東家。”趙掌柜無奈道，“我們這些都是拿錢辦事兒的，太老爺走了之后，底下的人懶懶散散，自然好不了。”
皺眉問道：“有虧空嗎？”
“暫時還沒有，不過瞧著也撐不了多久了。”
趙掌柜放了茶碗道：“姚家嬸嬸說小姐想攢點己，依我看鋪子賣了還能有三百兩，算上里頭箱底兒的布匹和緞子，都打折了售出去也是不小的一筆目數。”
“不著急。”明霜笑了笑，“這兒賣還太早了，那鋪子在什麼地方？”
“東華門外街巷，劉家茶坊對面。”
“哦……地方是不算太好。”
“小姐。”趙掌柜了一眼，“如今正好張員外在收鋪子，小人和那邊有些，現在去應該可以賣個三百五十兩，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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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掌柜的提醒，可我眼下還不準備賣。”明霜垂眸吹了一下茶水，“至于怎麼打算的，過些時日我會上店里親自找你詳談。”
不打算賣？
趙掌柜心頭頗覺奇怪，正是賣店鋪的大好時機，錯過了可就虧大發了。一介流之輩，留著一間快虧本的鋪子作甚麼？莫不是想自己來管？
盡管腹誹，面上也不好說什麼，趙掌柜喝完茶就告辭離開了。
“慢走。”
今日天氣甚好，明霜直起背脊來舒展了一下子，一面垂著肩膀，一面淡聲道：
“江侍衛。”
很快，江城就走了進來。
笑得明，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然而，他看了這笑容就到心里沒底……
“方才的話，你聽進去了多？”
江城形一僵，老老實實地睜著眼睛說瞎話：“院里風大，屬下一個字也沒聽見。”
明霜把眉揚起一邊兒來，看不出來對這個回答是滿意還不滿意。
“你過來。”
他只好過去。
明霜抬頭笑道：“低頭。”
經歷過上次的教訓，他自然不敢照做，劍眉顰著，微微轉過臉去。
坐著椅，他人又生得高，這麼一來是看著脖子都酸疼。明霜佯作傷地轉著子避開他，輕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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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欺負我是個瘸子，們是小姐也就罷了，連你也這樣……”
他心中一，抿著左右為難，終于還是順從地垂下頭。不承想脖子忽然被用手一勾，隨即臉頰上便有一抹溫的，蜻蜓點水的一下。
江城立時一驚，急忙推開，一片灼熱水般涌上耳，頃刻間面紅耳赤。
“你……”
“好沒規矩。”明霜甚是淡定地著他笑，“居然連小姐都不稱呼了。”
萬萬沒料到會突如其來這般作，江城愕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方才算是輕薄我了。”微微頷首，解釋道，“如果敢對我爹爹說一個字，我就告訴他你非禮我。”
江城：“……”
“明家把面子看得這麼重，你必定不會有好果子吃。”明霜笑道，“反正我都沒人要了，再說得夸張一點，遭罪的還是你。”
江城：“……”
“你懂我的意思麼？”
他暗自苦，默默地點了一下頭。
杏遙正端著茶果進來，就看到如此景，自家小姐笑盈盈地坐在那兒，眉眼間得意的神宛如一個人牙子……
“遙遙。”明霜愉快地招呼。
“小江現在是我們的人了。”
怔了怔，不明所以：“誒？”
第5章 【金鑲玉】
漸漸地到了晚春，四月一過，五月初就開始熱起來。
明霜前些日子落水害的病到如今已經全好了，這段時日過得非常安穩。果然不出所料，明見書想讓管理鋪子的事兒被葉夫人給攔下了，本不必問是什麼意愿，一句“姑娘家要安分守己”就給打發了。
明錦看老實，不像明繡那麼作妖，久而久之便沒來尋麻煩；而明繡又覺得太老實，做事手腳，不氣候，遂也放棄了要和拉攏關系的念頭。
們兩個人沒事互相折騰，就在自己院子里看熱鬧，落的清凈。
不過明霜也沒真閑著，東華門外街綢緞鋪子的營生一直放在心上，半個月的時間里翻爛了兩本書冊，綢緞制作的流程，相關的材料，四季的采購，差不多已都記了。
姚嬤嬤端果子進來的時候見還在提筆寫寫畫畫，不由疼惜道：“小姐，歇會兒吧。”
明霜把筆一擱，著眼睛笑道：“好啊。”忙了這麼久，也確實到有些疲倦。
薄胎玉盤子里盛著櫻桃和林檎，瑩薄如紙間映著鮮亮的紅，明珠一樣好看。吃了幾個解，姚嬤嬤往桌上寫得滿當當地箋紙上掃了一眼，低聲問：“小姐是打算把鋪子做下去？”
“是啊。”
“這一步走得太險了，依我說不如就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