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拿銀子不辦事可不好啊,更何況,你這一好功夫要是不勤于練習,荒廢豈不是可惜了?”
“……”他無言以對。
于是,笑道:“不如,小姐給你找點事兒做吧?”
千萬別……
知道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本已經見怪不怪,但看到明霜慢騰騰地從懷里出好幾張銀票和銀錠子時,江城還是倒了口涼氣。
把錢袋捧在手中,掂了掂,又掂了掂,銀子互相磕的聲音清脆得悅耳,在巷子深的目虎視眈眈。
偏偏還笑得很淡然……
這附近正巧是城中最混雜的一帶,很快盯上銀票的幾個人就從暗中一步步走了出來,一照,有刀刃上反著的刺得他微微顰眉。
還是帶家伙的,這就不太好收拾了。
一個小胡同,四五個人朝他近,模樣兇狠,臉上就像是明明白白寫著壞人兩個字一般,江城認命地嘆了口氣。指尖一轉,長劍在掌心里挽了個花,不妨那劍猛地出了鞘,鋒芒如水銀流注,徑直刺去。
巷子里煙塵四起,一團混戰。
明霜安然坐在不遠,看著人群里那個翻飛的影,劍耀眼,星眸閃,的目便漸漸溫下來。
抬手收劍,最后一個人應聲而落,一串作行云流水的自然,他卻沒急著回頭,足尖把地上散落的一柄大刀輕輕一提,反手往明霜的方向飛快擲去。
尚未回過神來,就聽見背后一聲慘,正想轉頭去看,江城幾步上前擋住視線,沉聲道:“怕小姐驚,這場面還別看的好。”
Advertisement
聞言,明霜也有點喬怯,聽話地背過。
了前面哎哎/的一干人等,笑道:“忙完了?”
“忙完了。”
“小江的手果然了得。”明霜歪了歪頭,聲問,“有沒有傷到?”
江城眼瞼微,垂眸道:“不曾。”
“好。”一抬眼,日薄西山,帶了幾分豪氣干云的氣勢,“咱們打道回府。”
推著走出巷子,晚霞如,江城把傷的手背往后掩了掩,臉上波瀾不驚。
第7章 【西月】
明霜的院子里有一間小書房,是由耳房改造而的,東西不多房間不大,卻五臟俱全。杏遙把珠簾一,領著明見書進去。
“真卿的真跡?”垂眸一見桌上攤開的墨寶,他就忍不住浮起笑意,“我倒要瞧瞧,是個什麼模樣的。”
紙張泛黃,邊角還帶卷兒,筆鋒收得是很穩,一撇一捺鐵畫銀鉤,若再像幾分,只怕連他都要信了。
明見書翻了幾頁,擄著胡須呵呵大笑:“打哪兒弄來的?”
杏遙忙笑著接話:“小姐跑了好幾條街,在金梁橋附近的巷口里給您淘來的,寶貝得不得了。”
“這丫頭有心了。”他抖了抖含笑著放了回去,“只可惜是個贗品,不過字兒還是不錯,平日里多跟著老劉學一學,哪天也能識貨了!”
Advertisement
當然是假的,真卿的真跡別說是尋不到,就是有,們也沒錢買啊。
杏遙不聲地點頭答應:“小姐今兒也出去了,聽說東門大街住了個老瞎子,手里有本前朝的孤本,打算去長長見識,若是能買下來,也好給老爺品鑒品鑒。”
明見書正頷首,外面就便有開門的靜,杏遙故作歡喜:“說曹曹就到,想必是小姐回來了!”
他瞇眼笑道:“好,我倒要看看又買了什麼好東西。”
幾個丫頭出來推著明霜進屋,果然不出所料,剛回府,明錦就面帶慍地登門興師問罪。
還是笑容滿面地客氣著:“姐姐,請喝茶。”
目下哪里有心思和拐彎抹角,明錦顰著秀眉不悅道:“妹妹怎麼就是不聽勸?上回我的話說得不夠明白麼?”
明霜手回來,垂眸溫順道:“我只是在院子里呆太久,想出去氣,有江侍衛跟著,我覺得應該不妨事……”
明見書才在廊下站定,就聽見屋里有人沉聲訓誡:“有些事可不能由你想當然。聽小丫頭們說,你一大早就出去了?整整一天都在外頭,哪里是個正經人家的姑娘?繡花賞魚逗雀兒,家里什麼沒有?沒事多看看書,修養,這是才明家小姐該有的教養。”
“姐姐息怒。”明霜神如常,把茶水又朝跟前推了推。
越發看不慣這幅打太極的樣子,明錦喝了一口放在旁邊:“我講的這些,你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是姐姐說話難聽,你自幾斤幾兩,心里要有數,天天往外跑,是不怕別人知道明家二小姐上有疾嗎?那鸚哥還知道揚長避短,該說的說不該做的不做……”
覺得是自己前些時日的話說得太輕了,以至于明霜等勢頭一過,仍不把放在眼里。
想了想,明錦又補充道:“到底還是缺了五年的管教,依我看,明日起你就開始抄《誡》吧,我讓秦嬤嬤過來,有什麼不懂的,你可以問。”
明霜不經意瞥了一眼紗窗,淡聲問:“只是出門走走,也算丟了明家的臉嗎?”
明錦想也沒想就搖頭嘆氣:“何止是丟了明家的臉?今后要是傳了出去,若被好事者拿去做文章,怕是還會影響明英的仕途,這后果豈是你我擔當得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