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藏山瞇起眼,臉上還帶著睡懵了的紅,沒什麼神的模樣,他遲鈍片刻,又栽倒下來,把我抱在懷中。
「去哪了?」低沉的聲音從膛后傳來。
「出門轉了轉。」我慢慢離他挪遠了一點。
「別蹭。」后面的聲音懶洋洋的。
我沒回應,片刻后,他又把我翻過來,直直地盯著我。
藏山不笑時,本就很嚴肅了,尤其是這樣盯著我,更有種野般的可怕迫。
「別看我。」我轉過臉。
藏山又把我掰了過來,依然盯著我的臉。
我立馬罵罵咧咧:「你有病?你怎麼還不死?討厭的骯臟的怪。」
藏山的臉沉得可怕:「你說什麼?」
我還想繼續罵,下一秒,藏山已經了過來。
熱風爬滿了整個房間。
直到很久后,藏山才重新將我撈懷里。
「了嗎?那就先出去吃飯。」
我沒有的力氣,藏山給我穿,剛拿起外套,口袋里卻掉出一封信。
我腦中「轟」的一聲,正想搶過來,藏山偏過,打開信,讀道:
「宮小姐,你怎麼知道沒有人愿意百分百純度地你?」
是顧暇的信。
藏山低下頭,垂著眼看著我,沉而抑。
門又沒出。
他在我耳邊,冷冷道:「無論你喜歡誰,也只能待在我邊。」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滿室寧靜,以至于我醒過來時,甚至有了幾分不知何年何夕的茫然。
藏山坐在床畔一側,依然在看著我。
他低垂著頭,手還輕輕搭在我的眉骨上,臉帶著快樂的笑意,仿佛想要描繪著什麼。只是那雙黑的眼睛里,下意識流出的卻是一令人窒息而厚重的悲傷。
很久以后,我想起藏山,腦海里浮現的不是他的外表著,不是他蒼白郁的臉,更不是「DL-009」這個數字所構的一個非人的怪異形象……
那些東西在我的記憶里逐漸消散淡化,在歲月的長河里化了一把名為歷史的黃沙,然而我始終也無法忘記——這一刻他看著我時的眼睛,猶如我在里面建了一所名為家的囚牢。
藏山靜靜地看著醒來的我,開口便是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公主,和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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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趕忙回答:「你瘋了?我沒有這種想法。」
「你剛剛沒有拒絕我。」他出手,輕輕勾住我的小指,「而且按照我們文化幾千年的習俗,這種事只能夫妻才能做。等回家以后,我們就去把證補了。」
明明是不可拒絕的指令,倒是被他說出了一種似哄非哄的語氣。
我沉默了,既覺得荒謬,又覺得十分頭疼,甚至覺得他被奪舍了。
藏山還在繼續說,他很有這麼多耐心,把話都掰開說,什麼你認識我比顧暇久,我們彼此之間更了解,什麼雖然他沒有顧暇年輕,但是自己比他強、收比他高、長得比他好看、潛力也比他更大等等能證明他才是更適合我結婚對象之類的廢話。
他這樣太詭異,以至于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先不說他和我家的恩怨,我們之間甚至都不是同類,更何況我也不他,沒拒絕只是我覺得……他快死了,很可憐,而欺騙他的我很可惡,由此產生的一種補償心理而已。
但這話和他說不了,最后我只是拉起被子蓋住臉,悶聲敷衍道:
「那你拿十克拉的鉆戒求婚。」
15
臨河的二兩酒肆。
我按約定選了臺的桌子,藏山的狀態依然不怎麼好,心卻明顯比前幾天好了許多,臉上帶著笑,還點了一壇兒紅。
我無心吃飯,一直在等待顧筠及清理部的行——從張地等,到提心吊膽地等,再到麻木地等,始終什麼也沒等到。
藏山遞過來一個瓷杯。
我還沉浸在自己思緒中,想也沒想地一口灌下。
瞬間,辛辣的口從肚子一直沖到我的嗓子眼。
想吐出來,卻已經被藏山捂住了,眉眼彎彎地看著我說:
「不準吐,杯酒。」
杯你妹。
我瞪向他,剛想罵他幾句,卻發現他黑的眼睛里流出的笑,和以前那種準到角度的笑不同,像是真正的幸福,又帶著幾分夢幻。
他不是調侃,是真的這樣在想結婚的事。
這個發現讓我有些骨悚然,全都泛起一麻麻的勁。
「公主。」他還在低低地喊,似乎懇求,「喝吧。」
算了。
反正他要變一只死蜘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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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下了酒。
藏山明顯更開心了,著我的目似水:「以后要改你未婚妻了。」
我連忙又將口水吐了出來:「呸!」
第二個地址是鎮西的竹林。
那竹林似乎還是個景點,什麼竹林星海,據說是因為夏天的時候,會有很多螢火蟲。
藏山站在竹林前的石碑那站立片刻,認真地看上面的文字記載。
我也湊過去看,上面說,如果背著對方走過竹林星海,兩個人就會被永遠綁定在一起,一生一世都不分離。
「真會騙人。」我嗤笑。
「我背你。」藏山的目躍躍試。
我:?
雖然我再三聲明,這只是一段略制造的流水線式的廣告詞,全國類似景點沒有上萬也有千,資本家只負責迷天真無知的小,并不提供實際的售后服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