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反而笑起來。
我難過地著他。
他手我的頭，說道：「這是一件好事啊，在棺材里待著的一千多年里，我沒有一刻不想著死。
「謝謝你啊小石頭。」
聽了他的話，我反而更難過了：「是我殺的你啊。」
我本來想下意識地喊他哥哥，看到他小了一半的，這話怎麼也沒好意思說出口。
「為什麼？」009 有些好奇，「未來的我怎麼惹你了？」
于是我便從他到我家那一天開始說起，一直說到我與別人合謀，將他騙去了霧水市，講到他最后奪走了我手中的藥劑，全化水，只留下一雙眼睛時，我的不自地抖，一句話也講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不說了。」009 站起來，給我掉滿臉的淚水，然后將我抱懷中，「沒什麼的。」
「你不怪我嗎？」我滿臉淚水地著他問。
009 搖搖頭：「你那時候什麼也不知道啊。」
「而且，每次你都沒來得及手啊。」009 臉上出一狡黠的笑意，「都是我自愿想死的。」
我呆呆地著他。
「獨自生活在這個棺材的一千年里，實在太漫長也太孤獨了。」009 說道，「我寧愿早早地死去，進下一個回。」
我的心忽然惶恐起來：「你真的要走了嗎？」
009 沖我眨眨眼：「現在的我不想走，我還要等你上山找我玩啊。」
「不過，」009 沉默片刻，「也許未來的他，確實不想繼續活著了吧，所以即使知道你們的計劃，也選擇像不知道一樣。」
「他還會活過來嗎？」
009 搖搖頭。
我沉默片刻，轉移了話題，問 009 有沒有什麼辦法，將夢境中被繭所吸收的人們送回現實。
009 臉上出輕松的笑意：「當然可以，這可是我的地盤。」
22
009 帶著我回到了最初的地方，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那些繭中的人都一個個消失了。
「這個自己不愿意醒。」
我看著那張繭上的臉，是黎毓。
他依然沉浸在睡夢之中，臉上是幸福的笑意。
009 招了招手，空中浮現出一幅畫面，是黎毓挽著穿著婚紗的小夏，金的紙片漂浮在他們頭頂，兩個人都出快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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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是虛假的夢卻還是選擇沉睡，」009 沉思道，「也許夢里更讓他覺得幸福吧。」
「最后一個，到你了。」009 偏過頭，笑著我，「走吧，我送你。」
我搖搖頭，說道：「我不走了。」
「哦？」
「我能覺到哥哥的靈魂還在這個夢境里。」我說，「我就在這里陪他。」
009 不笑了，靜靜地看著我問：「為什麼？」
為什麼？
我站著地上，心里一片茫然。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臟中仿佛生長著一顆小小的種子，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它便早已生發芽，最終長一棵參天大樹，我卻依然對此一無所知。
但我知道，那棵樹里所有心事的名字，都作藏山。
最終，我在如夢之境中留了下來，這里面儲存了無數人的夢境，無聊時我便會點開其中一個，當打發時間的電視劇。
到了晚上的時候，我就會回到那口棺材中，將門板一拉，和 009 說完晚安就閉眼休息起來。
每當這個時候，009 都會默默地看著我，然后飄到廟外去，自己找其他的地方睡覺。
一個月快要過去，我對于人世的記憶越發模糊，空閑時覺得這神廟有些無聊，便到搜集材料，將它改造系的臥室，還搭建了一個院落，無聊的時候就在里面做燒烤，結果一開始就沒控制好火力，差點把整個神廟都燒了。
009 將火撲滅時，小臉都黑了炭，咬牙切齒地道：「宮竹！」
我無辜道：「我只是想吃燒烤嘛。」
雖然在這里面我不會，但是天天想火鍋、燒烤的我已經快饞哭了。
于是一小時后，009 在河邊給我烤全。
「總覺在雇傭工一樣。」我坐在一邊看著他手，不由心生慚愧。
「吃吧。」009 淡淡地道，「只要回到現實，你什麼都能吃到。」
「一個月快到了，再不走，你就徹底走不了了。」
我搖搖頭，接過他遞來的翅，咬了幾口后，放在一邊，問他：
「解釋一下，為什麼現在的你，和我大學時的燒烤技一模一樣？」
009 不聲道：「那說明我一直都是這個水準。」
「你還知道我最喜歡吃的就是翅，而這恰好是小時候我最討厭的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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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繼續否認，我接著問道：「是你吧？哥。」
他沒說話。
沉默良久后，我說道：「和我一起回去吧。」
「回去后就結婚。」我向他，「我也不要十克拉的鉆戒。」
「我只要我們好好地在一起。」
隔著白的煙霧，我倆相無言。
不知道是不是被煙霧熏的，我仿佛看見 009 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在我連續多天的死纏爛打之下，009 不得不承認自己其實就是藏山的事實。
他同意和我一起回到現實。
不過他說我需要提前離開，一方面是我繼續待下去，可能會被吞噬掉靈魂；另一方面，作為如夢之境的主人，他還需要借助這里的力量重筑自己的。
他說，等他恢復好了，就會來找我。
送我離開前夕，009 恢復了藏山的形。
我抱著他在棺材里賴了很久，低低地喊他：
「哥哥。
「藏山。
「未婚夫。」
藏山抱了我的，一雙眼睛靜靜地著我，說道：「我以為那天，你會毫不猶豫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