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
江城今年的春天比往年要冷一些,已經是三月中旬了,但溫度還停留在十度以下。
往日霧霾濃稠細雨綿綿,可今早醒來,楊歲看了眼天氣預報,今天的天氣回暖。早上七點,晨曦已經穿云層,灑下來一層朦朧微。
今天正好沒有早八,迫不及待起了床,換上一休閑的運套裝,離開宿舍,朝場小跑過去。
有晨跑和夜跑的習慣。
從高三一直堅持到了現在,倒不是喜歡跑步,最本的原因還是要保持材。
胖曾經伴隨了整個學生時代,直到高三,通過高強度的鍛煉,才漸漸擺了這個猶如噩夢一樣的標簽。
好不容易瘦了下來,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再胖回去的。
即便是清晨,場上人依舊很多。楊歲戴著藍牙耳機,緩慢而從容的跑進了場。
跑了大概四十分鐘,楊歲這才離開。
額頭上冒了一層薄薄的細汗,微著氣,楊歲看了眼時間,快八點了。
徑直往最近的一個食堂走過去。
“同學,你好。”
從拐彎走出來兩三個人,手上拿著采訪專用的無線麥克風和攝影機,看到楊歲之后,立馬眼前一亮,朝跑了過來,禮貌詢問:“我們是做校園采訪的。請問你是化學系的楊歲嗎?”
楊歲茫然的眨眨眼:“我是。”
“是這樣的,我們今天采訪的主題是《尋找校花》,我們從進校門一路采訪到這里,大家統一的回答都是化學系的楊歲。”
一個帶著節目logo牌的麥克風遞到了楊歲面前,“請問,可以采訪一下你嗎?”
一聽說自己被人校花,楊歲的第一反應就是無措,突如其來的采訪更是讓防不勝防。
不過麥克風都杵面前了,也不好意思拒絕,微笑著點頭:“可以。”
主持人:“同學,你好長啊,高是多呢?”
楊歲:“凈高1.70m.”
主持人:“聽說你經常去健房,基本每天都會晨跑,你是靠運維持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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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歲點頭:“是的。平時也會跳舞。”
“攝影師,趕趕,給個特寫。”主持人拍著攝影師的肩膀,“楊歲同學現在是素狀態,這皮簡直絕了!像剝了殼的蛋一樣!真的太漂亮了,不愧是公認的。”
在某些方面,楊歲其實是發自心底的自卑,這是從小就落下的病兒,即便現在的外貌和態有了巨大的改變,卻也還是沒能將的自卑徹底連拔除。
而面對主持人的夸贊,楊歲略顯局促,尤其是鏡頭正對著的臉,更是張到臉不由自主發起了燙,尷尬的笑了笑,半捂了下臉。
主持人自然將的閃躲理解了赧,話鋒一轉,又問:“你談過幾次呢?”
楊歲臉上的尷尬更加難以掩飾,抿了下:“我....還沒有談過。”
主持人驚訝的瞪大眼睛,明顯不信:“學校里追你的男生肯定排隊了,居然還是個母胎solo嗎?不可能吧!”
楊歲尷尬到戰理頭發。
默默祈禱這個讓人窒息的采訪趕結束。
“那你有喜歡過誰嗎?”
這個問題一出口,楊歲的神冷不丁一愣。
那一最敏的神經被,竟然泛起一陣陣酸。
略垂下眼,輕聲呢喃:“有,我有一個很喜歡的男生。”
主持人:“喜歡了多久?是暗嗎?”
暗這兩個字,讓眼里的逐漸暗淡下去,生的扯出一抹笑。
瓣微啟,正要回答時,旁路過的幾個生突然激的說了一句:“看,柏寒知柏寒知!他換發了!好帥啊!”
這個名字,幾乎了所有的條件反,出于本能的轉過頭,了過去。
看到那個向來萬眾矚目的年,穿著簡單的黑衛外套與牛仔,騎著黑的山地車,轉過拐角,出現在了眾人視野中。
沿路種滿的海棠樹還未開花,只有待放的青花骨朵,微風吹過,扇樹葉,起了他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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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和的照在他白皙的皮與金的頭發上,他也在發著。
他騎著車逐漸靠近。
楊歲的心跳也迅速失控。手指無意識的著手心。
心深最的那一塊地方,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一撞。有點疼,有點酸。
他面平靜無瀾,目一直盯著前方,從未有過毫的偏移。旁若無人的從邊駛過。
“他就是那個又帥又有錢的金融系學神柏寒知嗎?”
“我去。名不虛傳啊。”
“趕趕,等會兒就拍《尋找校草》!”
攝影師的鏡頭已經追隨著柏寒知的影,采訪楊歲的這幾個人蠢蠢,興不已。
伴隨著他的離去,紊的心跳非但沒有得以好轉,反而心那一片苦的浪越發洶涌。
目渙散,垂下眼,掩飾著緒。
在心底默默回答著剛才那個還沒來得及開口的問題。
---喜歡了多久,是暗嗎?
是啊,是暗。
暗了,快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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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了課,楊歲從教學樓走出來,在去食堂的路上,收到了室友喬曉雯的微信消息。
【親的歲,幫我帶桶泡面唄。】
換季了,喬曉雯不太好,一到換季就生病,這兩天就窩在宿舍里休養生息,課也沒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