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他臉上的笑容。
深邃的眉眼溢滿了張揚恣意的笑,桀驁也干凈,年十足。
“楊歲。”
一道聲突然傳過來,“你坐這兒干嘛呢。”
楊歲猝不及防驚了一跳,嚇得手一抖,不過反應也很快,在那人走近之前,迅速退出相機功能,退到了桌面。
抬起頭,看到了室友周語珊和男朋友,兩人牽著手走了過來,在楊歲面前停下。
楊歲快速調整好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向他們打招呼:“哈嘍。”
周語珊瞥了眼籃球場的方向,隨口問:“你在這兒看打籃球啊?”
楊歲下那一子心虛,生怕別人會發現的小心思。晃了下手中的手機,解釋道:“我就是去小吃街買飯,坐在這兒歇會兒,今天跑步腳扭了走不了,剛準備掃一輛小黃車騎回宿舍呢。”
這一說法合乎理天無,周語珊自然沒有懷疑。
這時候,周語珊的男朋友明顯被籃球場那邊的靜給深深吸引住了,他蠢蠢,扯了扯周語珊的手:“媳婦兒,我也想去打會兒球。”
男生嘛,無非就這麼點好。
周語珊十分爽快的點頭答應:“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得到了朋友的同意,周語珊男朋友親了口的臉頰:“我去了啊。”
男朋友走了之后,周語珊也坐在了長椅上,看向前面的籃球場,男朋友上場了之后,對興的招了招手,還給飛了個吻。
周語珊笑容甜,但上卻特別嫌棄:“白癡。”
周語珊和男朋友都不是江城人。他們從小就在一個學校,從兒園到初中,只是到了高中,男朋友轉學來了江城,男方的理想大學是江大,于是他們便約好了一起考江大,一定要在江大見面。
周語珊說一開始績并不算好,但為了和男朋友上同一所大學,沒日沒夜的埋頭苦讀,從班上的吊車尾躥到了年級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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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天不負有心人,高考也發揮超常,如愿考上了江大,兩人便順理章的走到了一起。
楊歲很羨慕周語珊的。有共同的目標,有清晰而堅定的回應,是雙向的。
不像。
讓楊歲想到了高二上學期,柏寒知從外地轉來了玉衡中學。他很沉默,孑然一,向來獨來獨往,完全沒有要融集的打算。
渾的刺兒,厭世又孤傲。
每天的日常就是睡覺,也不聽課。睡醒了就懶散散的靠著墻玩手機打游戲。
沒有一丁點即將面臨高考的迫。
直到快要到期中考試,班主任總算看不下去了,走到正趴在桌上悶頭睡大覺的柏寒知面前,曲指使勁兒敲了敲課桌。
睡的柏寒知被吵醒,暴躁的脾氣一上來,不耐煩的嘖了一聲,他沉著臉抬起頭,滿眼的惺忪與不悅。
但看到是班主任時,教養和禮貌讓他將火氣生生的了下去。
他坐起,煩躁的抓了兩下頭發,倦懶的靠上了椅背,隨意翻了幾頁書。
“柏寒知,我想問問你,你打算考哪所大學?”班主任面嚴肅,故意問道。
柏寒知還是漫不經心的閑散姿態,困倦的瞇了瞇眼,輕描淡寫的口吻:“江大吧。”
江大是最高等學府之一。
所有人都以為柏寒知這個眼高于頂的紈绔富二代只會說大話時,然而期中考試,他不費吹灰之力拿下了年級第一的名次。
楊歲默默給自己定下目標,也要考江大。
后來柏寒知高三離開了玉衡中學,聽說柏寒知出國了,但不知道是哪個國家。
他的蹤跡變得遙遠又神。
再后來,沒有了關于他的任何消息。
但還是選擇繼續向最初那個目標努力,江大。
只因柏寒知的一句話,他說過他會考江大。
高考績出來之后,考了高分,足夠上江大了。
哭了。
認清了現實,這世界這麼大,或許不會再遇到柏寒知了。
可過了幾天,一條關于江城理科狀元的喜訊轟了全國,“最帥狀元郎”的名號橫空出世,是來自玉衡中學高三六班的,柏寒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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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新聞之后,楊歲又哭了。
哭得一塌糊涂,像是把整個高三積攢的淚水都發泄了出來。
是喜極而泣。
高興到那時候本來不及多想,柏寒知明明已經離開了玉衡中學,為什麼最后又會從玉衡中學畢業這個問題。
只知道,柏寒知回來了,他真的說到做到,他會去江大。
他們會上同一所大學,會遇到他。
哪怕是單方面的遇見。
“誒,聽說管理系的系花今天給柏寒知表白了,你知道這個事兒嗎?”
周語珊的聲音將楊歲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一想到這件事兒就想起柏寒知有朋友的事兒,楊歲的心里一陣發酸,垂下眼掩飾緒,輕聲說:“是嗎?我不太清楚。”
周語珊的八卦心一下子就提起來了:“我跟你講,系花不是送書了嗎?柏寒知都還沒說話呢,他朋友就替他回答了,說他有朋友,頭發都是為了朋友染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