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高二開學后第二個星期的某一天,楊歲起晚了,風風火火趕到學校時,正好踩著早自習的鈴聲進了教室。
之前都是在家吃了早飯再來學校,可今天時間實在來不及了,朱玲娟就將包子裝進了保溫盒里,還給水杯里裝了滿滿一杯熱豆漿。
昨晚睡得太晚是因為在寫卷子,寫到了半夜也沒寫完,下了早自習之后又著急忙慌的將數學卷子最后幾道大題給做完了。
早飯還裝在書包里,本來楊歲想著干脆不吃了,可做題和上課都是費腦的事兒,下了第一節課,的肚子得咕咕,到底是沒忍住,還是把早飯拿了出來。
保溫盒裝著,還冒著熱乎氣兒。
楊歲拿起筷子,剛咬了一口。
班上的男生就帶頭起哄,惡劣的嘲諷道:“楊包,都胖什麼德行了,你還吃呢!”
另一個男生也湊了過來,趴在課桌上往保溫盒里看了一眼:“喲呵,這麼一大盆啊!比我家金都能吃!”
“吃點兒吧,楊包,豬吃多了還能賣錢,你吃多了讓人看著都惡心。”
“哈哈哈哈,靠。可真毒。”一個男生附和。
“靠,我這是真心實意的提醒楊包啊。都是一個班的同學,肯定不會害的啊。”站在楊歲面前的男生拍了兩下楊歲的肩膀,“我說包,你上的都能了,你看看誰像你這麼胖。”
他們的一字一句帶滿了刺,扎得無完。將的自尊心踩到了腳下,隨意踐踏。
楊歲低著頭,攥了手中的筷子,用力抖了一下肩膀,將男生的手甩了下去。
“喲,包子還生氣了?”
“可別逗人家了,包不再是以前的包了。”
“這麼小氣,開個玩笑都開不起,你就不能有點清晰的自我認知?”
“要有認知就不會吃這一盆的包子了。”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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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旁的男生笑得前仰后翻,柏寒知就坐在楊歲的后桌,男生一個不留神兒撞上了柏寒知的課桌。
桌兒“吱”的一聲響,短促的尖銳聲刺著耳。
他擺在桌角的書也不勝防被撞歪了幾本。
原本趴在桌上沉睡的柏寒知,暴躁的磨了下后槽牙,發出不耐煩的聲響。
接著,他的了兩下,慢吞吞的坐起了,眉眼是惺忪的睡意,卻也是喧囂的戾氣。下頜線條冷冽的繃,面容更顯冷峻,迫人心臟的低氣彌漫開來。
正好那個男生回頭看過來,看到柏寒知森的面孔,他下意識發起怵來。
柏寒知目掃過被撞歪的書,下一秒他便抄起書,毫不留的朝男生砸過去。
書角砸上男生的太,男生的狠狠搖晃了幾下,吃痛的吆喝著。
柏寒知突如其來的發怒瞬間驚了所有人,一些生發出了唏噓的驚喊聲。
隨后柏寒知徒然起,由于作劇烈,他的座椅往后一頂,猛的撞上了他后面的桌子。
他長過去,單手扣住了男生的后頸,男生本都還來不及有所反應,柏寒知便用力將男生往下一摁,他的頭“砰”的一聲撞上楊歲的課桌。
“道歉。”他說。
男生明顯被嚇懵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柏寒知失去了所有耐心。垂下眼,居高臨下的冷睨,扣著男生后頸的手越發用力。
“我讓你,道歉。”
他的神寡淡,聲音低得毫無起伏,但卻是莫名令人背脊發涼。
“狗也能聽懂人話吧?”
男生明顯是欺怕。不敢得罪柏寒知,也被嚇得不輕,只好不不愿的給楊歲道了歉。
道歉之后,柏寒知掐著他的后頸,將他拉了起來,像丟垃圾一樣往邊上一推:“滾。”
隨后,柏寒知便回到了座位,繼續趴桌上睡覺了。
所有人都沒料到柏寒知居然會為楊歲出頭。
就連楊歲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是第一次,有人維護。
下午第一節課是育課。
自由活之后,楊歲就回到教室學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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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只有一個人,可能是孤僻,也可能是太過自卑,不太愿意融集,害怕看到他們異樣的眼。
正炎夏,天氣悶熱得厲害。教室里沒人就沒開空調。楊歲將這邊的窗戶大打開,好在今天風很大,窗戶一開,風就灌了滿屋。
楊歲了兩張紙額頭的汗,翻開習題集專心做起題。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安靜的過道里約約傳來一陣腳步聲。
逐漸靠近。
直至出現在教室門口。
楊歲下意識抬頭看過去。
柏寒知上穿著T恤,下是校服。頭發微微潤,額前的碎發被他順到了腦后。
應該是剛打完球去洗了臉,臉上還掛著淺淺的水珠。
只看一眼,楊歲就慌張的垂下頭。
柏寒知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旁若無人的走進教室。
楊歲埋頭,看似在專心做題,可是卻時刻留意著他的靜。
他緩緩邁步。余里,一雙深灰的球鞋由遠到近。路過課桌時,T恤的邊角無意從書邊掃過。
楊歲掙扎了好一會兒,在他快要走過去時,突然鼓起勇氣說了一句:“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