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加你,可以嗎?”戰戰兢兢問。
男人從煙盒里摘出一枚煙,擱在修長的兩指骨節邊,似笑非笑道:“加我啊?問我朋友同意不。”
順著他輕佻的目,小麗僵地扭過脖子看了溫瓷一眼。
什麼?
竟…竟竟是男朋友!
這一副窮酸樣,怎麼到這種有錢有的男朋友!
溫瓷聽到這話,卻沒有辯解。
讓小麗吃癟,心里也是那麼一回事。
這種見人下菜的勢利眼,讓知道自己沒那麼好欺負,將來倒也不敢太囂張。
……
寂靜的街道,晚風輕輕吹拂著。
傅司白雖未言明要送回家,但一直跟在后,溫瓷也沒有拒絕。
“回家了?”他問。
“嗯。”
傅司白舍不得和分開,能在一起那麼多呆一分鐘,他也無比。
“剛剛幫了你,不謝我?”
溫瓷吹著溫的夜風,心也輕松了下來,點著輕快的舞步,回頭他:“怎麼謝?”
“以相許。”傅司白口而出,立馬后悔。
又犯賤。
果不其然,冷笑一聲:“做夢吧你。”
他邁著懶散的碎步子,跟在后:“怎麼,我配不上你?”
“是我高攀不上傅家的太子爺。”眼神里帶了幾分嘲諷,“除非你不姓傅了。”
傅司白眼角了,不想讓開這種玩笑,因為…
他真的會當真。
即便是虛幻的泡沫,破滅的時候也還是會疼的。
“是啊,你高攀不上。”他改口道,“我眼高得很。”
“哦。”溫瓷無所謂地聳聳肩,“結果還不是單相思,還把人家紋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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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早就不在乎了。”
“那你紋還不洗掉。”
“明天就去洗。”
角淡笑了一下,轉拐進小巷子里。
看著輕盈如蝶的倩影,傅司白心里是十萬個舍不得,追了上去:“請我吃宵夜。”
“現在?快1點了哎。”
“所以我了。”
溫瓷無可奈何,想到他剛剛救了,怎樣遷就都是應該的,于是點點頭:“好吧,你想吃什麼,太貴的我不請哦。”
傅司白愉快地領著來到了江邊,在河邊的大排檔坐了下來,吹著江風,他點了一碗炒河。
“傅家太子爺,吃這種東西?”
傅司白拎了一次筷子,拆開:“你好像很在意我的份?”
心頭一驚,沒想到面前的年…這般敏。
“有嗎?”
傅司白無所謂,不管是他本人的品行值、還是他傅家爺的份,只要有能讓興趣的地方…就夠了。
傅司白將筷子遞到了面前:“一起吃。”
“不了。”溫瓷搖頭,“你不是了嗎,快吃。”
傅司白也不客氣,低頭吃了起來。
他吃東西不魯莽,卻也不矜持,是一種恰到好的男孩子該有的樣子。
看他吃的這麼香,溫瓷倒真是有點了。
傅司白又將筷子遞了過來:“我吃不完,你不想浪費吧。”
這才接了筷子,和他一起吃了起來。
沒多久,倆人便將一盤蛋炒河分食完了,傅司白連最后一顆蔥花都沒剩下。
溫瓷以前是絕不會和男生同吃一盤菜的,但是現在…
這扯淡的生活,管他呢。
反正早就不是小淑了。
倆人吃到最后還搶了起來,筷子打架,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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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宵夜,傅司白還不想回去,便陪著他倚在河邊吹吹風,看著對岸闌珊的街景。
一切似都放空了。
所有煩惱、所有的計較和怨恨……
迎著風,輕輕哼起了《我和春天有個約會》,夜闌人靜,如幽幽的薩克風……
傅司白地向了。
風繚了額前的劉海,杏眼微瞇著,對岸的闌珊燈火在黑眸中閃爍著,得不似人間。
他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用了一年的時間去忘、去放縱,淪陷卻…只用了一秒。
溫瓷打了個淺淺的呵欠,轉道:“回家睡覺咯。”
傅司白出了手機,沖揚了揚:“你…想不想加我?”
溫瓷詫異地回頭。
他表面鎮定,心里卻…洶涌。
當年他被單方面刪微信,又加過幾次,都是否定的回音。
他也不忍再打攪。
死纏爛打,從來不是傅司白的作風。
所以一旦加回他,那段曾經的聊天記錄就會冒出來,過去那些拼命藏的、埋葬的真心…
就毫無保留地呈現給了。
付真心不是容易的一件事,尤其是傅司白這種敏又多疑的男人。
前幾次加他一直被拒絕,也是因為他還沒有準備好…
但這一刻,他結艱難地滾著,眼神卻是無限地認真——
“溫瓷,加微信嗎?”
13、威脅
溫瓷拒絕了傅司白加微信的提議。
即便對他沒那麼討厭了,但對于傅家,溫瓷仍舊是厭惡的。
每每看到他,就會想到躺在病床上生命枯槁的父親。
知道商業的世界是一個弱強食的世界,傅家有強勢的資本所以能夠輕而易舉地吞并父親用半生心創辦起來的集團公司。
優勝劣汰這沒問題,但…從來不理智的控制。
道理如此,但也不妨礙心里有恨意。
只是對于傅司白,溫瓷心里的緒卻很復雜。
知道自己應該討厭他、遠離他。
但他偏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幫,溫瓷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