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慕家下聘南崔后,兩家自走便勤勉了許多。
北崔的老太太是現任族長夫人,是個明事理眼界開闊的老人家。
知曉今日慕月笙回門,愣是吩咐了兩個兒子,也就是大老爺和二老爺齊聚南崔去給崔家撐場子。
是以,待崔沁與慕月笙下馬車時,便見崔蘊和崔巍及親大伯崔棣三人齊齊侯在門口,對著慕月笙長拜,
“恭迎國公爺。”
雖是回門宴,可架勢卻像是款待什麼皇親國戚,可沒把崔沁給嚇到,到底心里是歡喜的,臉上也倍兒有,抿著看向慕月笙。
慕月笙也沒料到崔家如此排場,不過他一向喜怒不形于,只是先下了馬車,出手扶了崔沁下來,再牽著上了臺階,對著崔家三位長輩行了晚輩禮,
“此是家宴,幾位叔伯不必客氣。”
慕月笙此話一出,崔棣懸著的心踏實下來,他生怕慕月笙擺閣老架子。
崔蘊與慕月笙同朝為,兩人來往極多,他便出手拉住慕月笙的手臂,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允之,來進屋喝酒。”允之是慕月笙的字。
慕月笙今年只二十四歲,深朝野敬重,現任閣首輔齊襄齊老爺子年紀大了,想必再過個兩年,這朝堂便是慕月笙說了算,逮著了機會,崔蘊等人如何不討好一二。
崔沁被下人領著去了后院,后院早就坐了一屋子眷,都是南崔北崔的夫人小姐,大家圍著崔沁說了好一會兒話,無非是問在慕家過得好不好。
“不行,我聽說新姐夫長得極俊,跟天上神仙似的,我要去瞧瞧!”
九小姐崔寰甩開丫頭的手,蹦蹦跳跳朝前院跑去。
的母親三夫人失笑,揚著帕子連忙吩咐道,“蓮兒,岫兒,快別愣著,跟了去把那調皮鬼給拽回來,莫要讓國公爺看了笑話。”
“才不,我們也要去瞧一瞧!”
崔家幾個年輕的姑娘相攜出了門。
幾位夫人留崔沁說話,大抵是擔心被慕老夫人立規矩,幾個妯娌難之類。
前院慕月笙既然提了“家宴”二字,崔家幾位老爺爺都很識趣,只字不提朝政,崔蘊還讓崔家晚輩寫了文章詩詞策論,讓慕月笙指點,慕月笙耐煩點評了幾句,席間倒是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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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午膳,慕月笙便以朝政繁忙為由,先行離開,又吩咐侍從葛俊,
“你在這里聽候夫人使喚,說是我晚邊來接。”
“是。”
崔沁得了這話干脆在崔家待了兩個時辰,到了太西斜,大伯母開始催回去,
“別賴著這里了,出嫁從夫,事事都要以國公爺為重,不許耍子,安心伺候婆母和夫君,早日誕下子嗣為重。”
大伯母雖然言語有些刻薄刁鉆,對還算是上心,出嫁的時候,也盡量給排場,不可能對像親生兒那般寵著,可養了這麼多年,崔沁很是激,無論說什麼,崔沁總是乖巧聽從。
“聽您的,我這就回去,大伯母多注意子,我得空了來探您。”
崔夫人聞言皺眉,推著往外走,“我哪里需要你來探,好好待在慕家,等你站穩了腳跟,我們也能沾。”
崔沁哭笑不得,只得帶著云碧往二門走。
過了一個穿堂要往外走時,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看清來人,崔沁神一凜,忙退了兩步,云碧也趕忙攔在了崔沁跟前,瞪向對面高大壯碩的男人,
“李公子,你怎麼在這里?”
李政是北崔二夫人娘家的侄子,常日與崔家幾位爺廝混,曾經無意中見過崔沁幾回,為貌所著迷。
李政低垂著眸,目近乎貪婪落在崔沁那張白皙的面容上,呲著牙冷笑,
“沁兒,我不過是去了一趟惠州,轉眼間你倒是了閣老夫人,說說看,你怎麼傍上的慕月笙?當初不是說好了給我做妾?那慕月笙狠辣,最是無的人,你跟了他能有好日子?”
崔沁聽了這話氣得吐,“你這人就是潑皮無賴,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你在這里顛倒黑白!”
李政不怒反笑,哼笑一聲,出手指別去角的吐沫星子,“你大伯母當初為了你堂兄的前程,差點將你賣給我,怎麼,你不承認?”
崔沁臉一白,使勁搖頭,“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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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雖然對刻薄,卻絕不是那等沒良心的人。
李政狡黠一笑,肆無忌憚打量著的段,“崔沁啊,你說要是慕月笙知道他娶了個差點給人做妾的人,會怎麼看你?”
崔沁手指一抖,紅剎那間失了,子搖搖墜。
云碧正要開口罵他,忽的瞧見前面橫廊出現一道影,正是慕月笙邊的侍從葛俊。
葛俊面無表大步朝這邊走來,聲音先一步沉沉傳來,
“李公子這是做什麼?可別攔了我家夫人的路。”
李政聽到這道聲音,脊背一僵,連忙讓開子,轉朝葛俊笑道,
“誤會了,我不過是瞧見表妹,特地恭喜了幾句,是吧,表妹?”他有恃無恐看向崔沁。
崔沁面發白,抓著云碧出穿堂,頭也不回朝葛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