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年八歲了,我八歲那年已經跟著你祖父走南闖北,你卻還混在脂堆里,也難怪不樣。”
“我錯了,三叔,我再不敢了,嗚嗚嗚....”四爺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慕月笙瞇起眼,有些嫌棄,只擺了擺手,下令道,
“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他話音一落,蘇氏嚇得眼珠子睜大,整個人跌坐在地,
“二十板?三弟,你這是要他的命!”神變得戾。
慕月笙本不想跟蘇氏說話,他確實也是這麼做的,只是垂下眸,理了理自己的袖。
下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二話不說上前便去拖人。
蘇氏見狀氣急,直接撲過去抱住了兒子,攔住了兩個仆從。
氣得眼眶發紅,“三弟,他才八歲,細皮的,別說二十大板,就是十板子都承不住,你既然想打死他,不如先打死了我!”
“你以為我不敢嗎?”
慕月笙冷冰冰抬眸,琉璃般的眸子沒有毫溫度,仿佛被冰住似的,格外好看,卻讓人脊背生寒。
你以為我不敢嗎?
什麼意思?
蘇氏嚇蒙了,慕月笙連都要打?
“我...我可是你的嫂子....”
蘇氏第一次看到這樣冷漠得沒有一點生氣的慕月笙。
印象中他們見面不多,也不曾說過幾句話,可慕月笙常日還算溫和,對幾個晚輩也都很關,偶爾考校功課指點文章,一直以為這位三弟被外人傳的神乎其神有多心狠手辣,對家人大抵是好的,故而也就了幾分忌憚。
卻沒料到,他今天說出這樣的話。
蘇氏來之前早就派了人去搬救兵,此刻二老爺慕月瀾便匆匆從前院廊下快步奔了過來,
“三弟!”
慕月瀾今年三十五歲,比慕月笙要大整整十歲多,他平日溫文爾雅,在三個兄弟在,算是最平易近人的。
他疾步到了蘇氏和兒子跟前,手要去拉蘇氏,反被蘇氏抱住了,
“夫君,夫君快救兒子,三弟要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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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月瀾尷尬地看了一眼慕月笙冷沉的臉,連忙將蘇氏給扯起來,再將拉到后,語氣溫和沖慕月笙道,
“三弟,你二嫂糊涂,你別跟計較,孩子錯了,該要教訓,為兄不攔著你!”
蘇氏聽了這話,從他后錘了他幾拳,
“你瘋了,慕月笙要打他二十大板,這是要打死他!”
“打死他也好比將來給慕家丟臉的強,我告訴你,我們慕家還沒這樣不知禮數的子孫,蘇氏,你今天太過分了!”二老爺慕月瀾扭頭對著蘇氏就是一頓喝罵,他眼神死死盯著,使勁使眼,帶著濃重的警告之意。
蘇氏嚇呆了,嫁給慕月瀾這麼多年,慕月瀾從不曾對說半句重話,慕家的男人在老夫人和老太爺的模范下,都是個頂個寵妻子。
這還是慕月瀾第一次這般吼,委屈地哭不出聲來。
慕月笙這才淡淡起,朝慕月瀾回了一禮,隨后冷聲道,
“二哥,帷之事也該管一管了,凌兒今年已八歲,不該再長于婦人之手!”
慕月瀾苦笑一聲,側臉朝他點頭,“三弟說的是,這就去安排,讓凌兒住到外院去。”
葛俊示意小廝上前將四爺慕凌給拖走,小孩子嚇得臉青白,渾發抖,就連尿都流了出來。
慕月笙瞥了一眼,冷扯了角別過臉去。
慕月瀾滿臉尷尬,愧不能言。
蘇氏見狀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幾乎癱倒在地,“你們好狠的心哪!”
慕月瀾將給扯了起來,額頭青筋暴跳指著院中還殘留的一攤尿,“你看看,這就是你教養出來的兒子,都了什麼德,我們慕家沒有這等貪生怕死的弱之輩,今天不教訓他,他這一生都該毀了!”
慕月笙看都懶得再看他們夫婦一眼,轉折后廊去了后院。
這邊二老爺將蘇氏給扯回了二房,將下人遣出去后,直接把人往羅漢床上一丟,
“你好糊涂呀你!”
蘇氏倒在塌上哭得眼睛都腫了,滿臉的絕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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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爺見無于衷,扶著腰低聲罵道,“你知道你今天在做什麼嗎?你以為是欺負了一個無依無靠的孤,不,你是在打國公夫人的臉!”
“他再怎麼不喜歡崔氏,可那是他的妻子,他一定會維護的臉面!”
蘇氏聽到這里,神一凜,心里的怒火被澆滅了大半,略有些怯怯地著二老爺。
“那三弟妹出再如何,現在是國公夫人,不是你跟大嫂能比的,你讓孩子給沒臉,就是打慕月笙的臉,你明白了嗎?”
“你是不是看著三弟平日溫和,就忘了他是什麼人,你知道他在江南殺了多人嗎?你以為他是靠著詩作賦當上宰相的!”
蘇氏如同被一盆冷水澆醒,渾打了個寒,骨頭一,裝出一副弱可憐的樣,
“夫君,我錯了....”
“哼,你錯了,你這次錯的代價可太大了,要不是我來得及時攔住了你,兒子今日就沒命了,你怕也是留不住了,現在只希月笙打了二十板子,歇了火,能留凌兒一條命。”
但必定是打得模糊,半年都下不來床。
二老爺深深閉上眼,又是心痛又是惱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