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老夫人領著兩個兒媳并三個孫趕往裴家。
裴家與慕家就隔了兩條巷子,不過一刻鐘馬車便抵達,只是今日裴家人多,在門口外的巷子里耽擱了一會兒。
后來裴家和慕家的侍衛開道,才讓老夫人的車駕提前了府。
這是老夫人自裴音和慕月笙大婚后,第一次來裴家,裴家上下極為禮遇。
裴家兩位夫人瞧著慕老夫人那威嚴的氣勢,并手里拉著那國天香的年輕媳婦,便知老夫人來意,心里雖然有些膈應,面上卻還是客客氣氣將人迎到了后院正房。
裴家老太太早已去世,現在府上做主的是裴音的繼母大夫人鄭氏。
這位繼夫人生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兒,便是裴家二小姐裴佳。
裴佳聽丫頭回稟說是慕月笙新娶的夫人來赴宴,當即便在閨房拍了桌子,
“真是好得很,故意過來示威的吧,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裴府大門!”
裴佳在京城是萬眾矚目的所在,出高貴,長相才華也極為出眾,近些年大有取代姐姐為京城第一才的趨勢。
丫頭見怒,忙不迭勸著,
“我的大小姐誒,您是什麼份,跟個小門小戶的計較做什麼,外面都傳說是仗著勾引了慕國公,否則以的出如何能做正妻?”
“我呸!”裴佳扶著桌案猝了一口,神驕傲道,“你這話可別玷污了月笙哥哥,月笙哥哥才不是那樣的人,定是這人使了什麼花招騙了月笙哥哥,月笙哥哥是君子,無奈之下才娶的!”
裴佳越想越不服氣,招來丫頭吩咐幾聲,“你去想個法子,把給我引出來。”
那丫頭神一凜,瞥著裴佳,“這不好吧,今日是老太爺大壽,若是鬧出靜來,可就失禮。”
裴佳冷覷了一眼,“你啰嗦什麼,讓你去便去,你忘了劉嬤嬤是怎麼說的了,那崔沁就是個空有皮囊的廢,在慕家一心想討好月笙哥哥,家里的嫂嫂都欺負,可見是個面團,盡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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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嬤嬤是裴音的陪嫁嬤嬤,有個侄子還在裴家當差,裴佳便是利用這一點從劉嬤嬤打聽慕月笙和崔沁的消息。
早在嫡姐去世后,爹爹和娘親就打算讓給慕月笙當續弦,算是接續兩家誼,哪知道慕月笙揚言要給姐姐守三年,等三年后,那慕老夫人忽然就弄出了個崔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定下了婚事,打裴家一個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那崔氏,現在嫁給月笙哥哥的定然是!
裴佳又如何能忍下這口氣。
裴家后院的鐘正堂,花紅柳綠賀客盈堂。
慕老夫人份尊貴,被奉為上賓,崔沁就挨著坐在側,模樣兒長得好,惹得很多宦夫人詢問,慕老夫人有意抬舉崔沁,自是千好萬好的夸。
眾人便知,這個崔沁怕不是人,定是得了老郡主青睞,否則以老郡主的脾氣怎麼會讓一個上不臺面的人過門?
于是,眾人對崔沁越發討好客氣。
崔沁知老夫人心意,落落大方結識了不宦夫人。
午宴結束,諸位夫人簇擁著慕老夫人在花廳閑談喝茶。
席間,裴家一小侍不小心打翻了盤子,沾了一些水漬在崔沁的上,無奈之下,只得去尋個地方換裳。
云碧與另外一個小雨的丫頭上前攙扶著出門。
這丫頭是今日劉嬤嬤安排過來伺候的,說是以前跟著裴音來過裴家幾次,悉裴家格局,跟在崔沁邊也是個照應。
“母親,媳婦去去就來。”崔沁跟慕老夫人告退。
老夫人著茶杯,神冷漠瞥了一眼那裴家丫頭,那丫頭戰戰兢兢跪在地上不敢言語。
眼皮微抬,“你去吧,小心一些便是。”
崔沁在裴家丫頭引領下到了一偏僻的院落,小院不大,掩映在一片花團錦簇當中,風景雅致。
崔沁來到廊下,抬眸便見上頭牌匾寫著“竹趣”二字,當即神微凜,此二字是古樸的篆,線條纖細圓潤又不失風骨,用的也是綠的料,很是襯景。
是慕月笙的字跡。
偏頭瞥了一眼廊外那半園細竹,郁郁蔥蔥,清風搖曳,一條石徑從綠竹中穿梭而過,延至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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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的細竹微傾,形一天然的月門,將那湖山圈在其中,當真是構景巧妙。
小雨攙扶著等候,云碧則前往側門外的馬車拿備好的裳。
頃,云碧還未到,小雨拽著漉漉的跪在一旁,崔沁撥著溫潤的玉鐲失神。
慕月笙那兩個字寫得極好,他的書法千變萬化,時而清俊拔,時而端正圓融,時而古樸天真,他是個極眾法于一家的大者。
凝思間,門忽的被推開,還以為是云碧回來了,抬眸一瞧,見一穿著殷紅長的子大步,的丫頭還特意將門給掩上,主仆二人居高臨下著,盛氣凌人。
崔沁以前見過,是裴家二小姐裴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