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剜了一眼,“傻丫頭,急什麼,你過門才兩個月就請大夫來瞧,會被人笑話的,再等等,若是半年還懷不上,我讓太醫院院正來給你把脈。”
“誒誒,好的...”還有三個月寬裕期,崔沁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臨去時,老夫人又拉著在耳邊低語了幾句,崔沁才曉得原來懷孕也有門路。
得掐著日子同房。
一路上沉著回榮恩堂,盤算了一番,這幾日不正是兩頭月事的中間期嗎?
得好好抓住機會才行。
崔沁也不急著午睡,如今手里□□出一批能使的婆子丫頭,便吩咐其中最為穩重的方嬤嬤前往外院,打聽慕月笙這段時日忙不忙,什麼時候能回府。
方嬤嬤回來便帶著喜,“夫人,葛俊說只要爺回府,便提前來送消息。”
崔沁笑著點了頭,先去歇了午覺。
慕家終歸比在崔家舒適,沒人給立規矩,三房宅事事又是做主,吃得好睡得好,倒是養得貴了些。
崔沁歪著子在塌上閉目,不想兩刻鐘后,云碧悄悄搖醒,在耳邊低笑道,
“主子誒,爺回來了。”
崔沁睜圓了眼朝外面院落瞄去,“這麼早?”太剛剛西斜,才申時初刻吧。
在屋來回踱步,得找個由頭去才行。
慕月笙的次數其實不算多,他大部分時候回來得很晚,見迷迷糊糊睡著就摟一宿,一個月也就四五回,老夫人今日待了,月事中間這段時間,最好隔天一次。
崔沁鼓著腮幫子眨了眨眼,吩咐云碧給裝扮一番,起匣子里的步尺,便去了前院犀水閣。
哪知提著子半只腳踏院門,便聽到正房傳來呵斥聲,
來的不是時候?
崔沁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東北角院子里那顆桂花樹上知了鳴,嘰嘰喳喳,平添了幾分躁意。
些許是慕月笙的冷斥聲驚了樹林里的鳥兒,幾只雀兒撲騰著翅膀打桂花樹里躍出,朝屋頂后疾馳而去。
崔沁猶豫著要不要先回去,葛俊已經迎了出來。
“夫人安好!”葛俊恭敬行了一禮,角綴著笑意,毫不書房靜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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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這是怎麼了?里頭有誰?”崔沁站在墻角廊蕪下輕聲問著,
葛俊垂眸而答,“先帝陵寢一角樓前日遇雷被劈斷了梁,此事朝野震,大理寺卿親自去查,原還以為是天災,沒想到是人禍,有人在木料里工減料,這不,陳大人正在里頭稟報咱們爺,討爺示下呢。”
崔沁聞言臉倏忽一變。
大伯父可不正是工部屯田清吏司郎中,掌的正是陵寢修繕及支領料之事嗎?
這可如何是好?
躊躇半晌,崔沁打算著頭皮去問個清楚。
大理寺卿陳鎮沿著另一側長廊出了犀水閣,崔沁按著口,理好袖,緩步朝書房走去。
書房,慕月笙闔著眼,坐在紅酸枝鐫刻梅花圈椅上著眉骨養神。
墻角銅細沙不諳世事的落,窗下炕幾上擺著一支汝窯天青裂片梅瓶,晨曦小廝幫著了一把細竹,此刻那細竹懶洋洋的,略有幾分頹。
崔沁邁著步子悄聲踏,繞過博古架瞧見慕月笙支著手垂眸未,他側是極的,臉上慣常沒什麼表,斜越過西側翹檐脊,從窗欞一束芒,他換了一件深藍緙繡暗紋的直裰,整個子陷在那團影里,得不食人間煙火。
崔沁怯怯著他,想開口喚他,嗓子卻如同黏住似的。
頓了頓,瞧見書案上的書籍被凌擺著,連忙走過去幫著他整理。
慕月笙聽到靜抬眸,見一穿著衫的小人,瑩潤如玉,彎著腰在那忙碌,那雙杏眼瀲滟清澈,如同沁沁的山泉,這名字取得是當真好,人如其名,溫純凈。
“你怎麼來了?”
語氣尚顯溫和,又帶著幾分倦。
崔沁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腦子里糟糟的想著,并沒聽清他的話,只仰眸滿臉嗔應了一句,“啊...我見這書了,便幫著夫君整理。”
模樣兒楚楚可,一雙漉漉的眸子蒙一層煙氳,憨無助,像極了在他下求饒的模樣。
慕月笙閉了閉眼,他怎麼想起這些了。
他一貫清冷自持,于那事上也不放縱,只是崔沁模樣太好,子又,容的他欺負,每次見著可,就忍不住欺負,只是他到底太忙,心里裝著整個朝堂,哪里能分出太多心思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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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想,剛剛的怒氣竟是去了大半,朝出手,
“過來。”
崔沁依言走了過去,袂飄,香氣浮繞,脆生生的將白皙的手腕遞在他寬大的掌心,人被慕月笙這麼一帶,就坐到了他懷里。
他手臂圈住,冷清的眉眼著,瞧不出什麼緒來,偏偏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腰間畫著圈。
腰間像著了火似的。
崔沁又又躁,慌忙扭頭朝窗外去,廊下唯有清風浮,芒折窗,哪里還有人的蹤影。
拽著他的袖,楚楚求饒,聲音糯如,“爺,這是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