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叢京輕輕哦了聲。
祝暨輕嘖,把手里鴨舌帽一下扣頭上:“你怎麼聊天總這麼平淡呢,不能多說兩句話。”
“多說什麼?”
祝暨學著平時的語氣說:“多、多說什麼?”
叢京臉變了些:“你再逗我,以后買東西別喊我陪你了。”
“哎,別這麼不給面兒嘛。”
他追上去,又問:“說句真的,叢京,你有沒有男朋友。”
說:“沒有。”
“沒有?那正好啊,我邊帥哥可多了,你要想,我隨時給你介紹。大學不談,那算什麼完整大學生活,馬上都大二了要。”
“暫時沒有那個考慮。”
“為什麼?”
“沒有那個想法。”
祝暨還要說話,叢京把手里的水杯塞他手里,說:“行了,買東西就去買東西,別說了。”
他們已經到了酒店便利店。祝暨只能閉了。
那邊,舒適的VIP休息區,沈知聿淡靠在沙發里,胳膊輕擱,懸空的指間是一燃著火的細煙。
坐在他對面的是合作公司來自意大利本土的英高管,縱橫這行十幾年,目前為了提下個項目利益兩個點已經和沈知聿爭了快一小時。
而沈知聿已經失了些談話的興致,說話聲線已是懶倦。
“Giulio,我們這項合作已經進行了兩年,一直愉快順利,我們秉行雙贏,你們有要求都是盡量滿足,可原基礎我們已經不占什麼利益了,你還要提點,會不會不太好?”
金發碧眼的男人用流利的中文和他流:“你說得沒錯,但有幾次你們給出的計劃方案也并不完全能做到我們滿意,需要二修三修才能達到,這對我們也是時間損失。我覺得只提一個點已經很中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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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點代表多錢,我想拿這個彌補你說的所謂時間損失太牽強吧。”
“并不牽強啊,合作講究誠意,沈先生不同意,也可以隨時中止合同。”
沈知聿置若罔聞,只掐著煙看向落地窗外,外面的夜已經逐漸覆蓋城市。
他有點煩躁,又想到一件事。
阿京今天好像也是在這片商圈玩,他白天過來時還看到了外面熱火朝天的電競氛圍。
現在已經要晚上了,阿京,此刻在做什麼呢。
他垂眸,撣了撣煙灰:“Giulio,生意可沒有你這樣做的。”
“沈先生寬容大度,又是出了名的公子哥,我想也不差這點錢。”對方彎,明顯信心十足。
然而沈知聿已然失去興趣,把煙頭摁滅到煙灰缸里,說:“我是不缺這點錢,但也不想和你做這筆生意。”
他起就走,留助理們在那和人唱白臉理。
其實談到現在這樁生意于他已經不是重點,他想到了叢京,突然想快點見到,確保現在在做什麼。
阿京離開他太久,他有點想了。
酒店咖啡臺旁氛圍寂靜空,沈知聿打了個電話給王叔,準備問問叢京的況——
他和王叔說了大概這個點去接叢京,現在應該已經到了。
只是沒等電話撥通,沈知聿看到那邊便利店走出眼的一道影,他冷淡的眉眼忽而輕擰。
叢京和沈知聿說的活,是在廣場正中央,外場,上千人聚集。
現在活結束,照道理說叢京應該快回去了,雖說沒給他發消息,但一般來說應該是。
可是此刻,叢京出現在距離商圈中心幾百米的高檔酒店,和的朋友一起,從便利店出來,準備去乘電梯。
沈知聿甚至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是誰,祝暨。
他們看上去就玩得很開心,叢京從店里出來,對方跟笑鬧著拍頭上的鴨舌帽,好像有點惱了,去追那個故意逗的男生。
沈知聿就看著他們打鬧,面無表,就連手里已經接通的電話也沒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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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眼著,看著和的同學在一起,所謂的朋友,喜歡的朋友,或者更確切來說,的世界又哪還有他。
叢京說需要自由,不喜歡和哥哥現在的生活。
其實,不就是不喜歡他?
沈知聿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無形的手給攥住,嫉妒、失落、
各種緒慢慢把他給占滿,囂著抖著要把他淹沒磨平。
-
叢京是上去后才看到消息的,沈知聿給發了消息說到了這邊準備來接。
心里微微驚訝,但很快去拿東西說:“我哥給我發消息,我得回去了。”
祝暨說:“這麼快啊,我送你吧,這還有一堆吃的呢,都拿你哥。”
看著被塞到自己包里的零食,說:“送倒是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就好。”
不過零食還是收下了,畢竟等會見到哥哥也不知道他今天心怎麼樣,說不定給他零食哄哄他,他心會好點呢?
叢京下去時本來想給沈知聿發個消息問他到哪了,雖然地方都在一塊,可商圈很大,馬路也條條貫通的。
叢京剛走出去就看見酒店外路邊的轎車。
車窗開著,男人坐在駕駛座上,手擱在方向盤上,靜坐等待。
瞧見悉的側臉,叢京心里跳了下。
收起手機走過去,喊了聲:“哥。”
沈知聿抬起頭,看到時神很自然:“下來了。”
“……嗯。”
“那快上車吧,咱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