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出息，有本事花你自己的錢！”
“我這不是沒錢麼，哪像玲玲你，這麼厲害，舒塵就不用給你錢花。”
“你……”
張玲玲面鐵青，可到底不是舒家那兩姐妹，很快神恢復如常：“你快找個便宜點的路邊攤兒墊墊肚子吧，估計你平時連路邊攤兒都沒怎麼吃過，一會兒就在這里匯合。”
“你不怕我跑了？”
母二人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孫氏道：“你這丫頭，以前李大慶從沒帶你來過縣城吧？你要是不怕丟了被人賣了，盡管跑。”
三人分開后，陸蘅先找了個路邊攤，三文錢要了碗春面，填飽肚子后，從懷中掏出藏了一路的靈芝，找了家藥房，和掌柜討價還價了半個時辰，賣了六兩銀子。
陸蘅拿著這錢，找了家布莊，裁了匹水藍的便宜料子，正準備回去，途經一家書肆，想到了什麼，抬腳走了進去。
這年頭書比米金貴，一本就要一兩銀子，陸蘅如今是個窮人，實在難以做到視錢財如糞土，有些心疼。
可是想起舒塵白日給了自己他全部的零花錢，陸蘅秉著投桃報李的心思，咬了咬牙，花了二兩銀子，買了一本《禮記》，一本《春秋》，又買了幾張宣紙，一支便宜的筆。
舒塵想考秀才，陸蘅見他書架上還缺這兩本最基本的，正好自己也該練練字了，想起陸婉君那一手人人稱贊的好字，陸蘅說不羨慕是假的，哪怕那幾年日夜努力，也比不上陸婉君自的功底。
陸蘅將東西揣在了自己懷里，東西雖然多了些，可上的裳是李家的哥哥早年穿剩下的，又又大，加之如今格外瘦小，藏起來毫不費力。
陸蘅途經水鋪子時，頓住了腳步，半晌，到底抬腳離開了。
如今的舒家并不安全，保險起見，手中還是多留些銀子比較好，至于自己這張蠟黃的臉，還有幾年時間，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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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蘅確定自己上看不出什麼異樣，抱著布匹來到了約定的地方，孫氏母卻遲遲未到。
按理講，早該吃完了。
和擺架子？陸蘅畔浮現出一抹冷笑，轉自己離開了。
大概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左右，孫氏母才姍姍來遲。
“娘，咱們是不是拖太久，您說李小九會不會等不及了？”
“一個村子都沒出過的鄉佬，等不及了又怎樣？就要讓等著！”孫氏諄諄導兒道：“就是要讓清楚的認識到和你的區別，舒家那小子就算咱家不稀罕要了，也要給李小九點教訓！”
母二人有說有笑的來到約定的地點，卻愣住了。
環顧四周，哪里還有李小九的影，連個鬼影都沒有了……
第十八章 送
陸蘅步伐輕快的回村后，太還未落山，下地干活兒的舒家人也還沒回來。
來到院子里時，約聽見舒寧舒晴房里傳出難的哼哼聲。
這一頓打不輕，這對兒姐妹估計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
陸蘅抱著布匹回房后，舒塵正在自己打掃屋子，陸蘅愣了下：“這些活兒你自己做？”
舒塵道：“我不好，又不能下地干活兒，總不能什麼事都讓娘和照顧我。”
他平日里雖然不善言辭，但也會盡自己所能不給家里添麻煩。
陸蘅哦了聲，心說難怪舒塵屋子格外干凈，原來是他自己收拾出來的的。
舒塵掃完地后，放下手中的掃把，突然冷冷的看著陸蘅道：“李小九，你是不是該解釋下，張玲玲銀子的事兒？昨晚你是再藏銀子是不是？”
家里人離開后，舒塵越想越覺得李小九可怕，昨晚早就將銅板藏到了舒寧舒晴那兒，今日張玲玲找來時，還故意裝模作樣的戲弄們。
“我……”陸蘅想著要不要找個理由騙他，舒塵突然厲聲道：“李小九！你最好和我解釋清楚，不然，我們不會繼續留你心思這麼惡毒的人在家，害我家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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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蘅：“……”
舒塵似乎真被驚到了，眼前這是個聰明孩子，陸蘅淡淡看著他道：“你只看見我藏銅板，難道就沒想過，張玲玲的銅板為何會無緣無故到我手里麼？”
舒塵：“……”
見他不答，陸蘅又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要是想將我趕走，只是一句話的事兒，不過到時候怕是順了你大伯家的意。”
原本陸蘅諒舒塵年紀小，不想和他說這些事，可這孩子鬼鬼的，上輩子也是害者，下場也沒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陸蘅覺得，在這家里如果有個幫自己的，說不定能方便的多。
舒塵盯著看了會兒，突然道：“我不會趕你走的，你以后做什麼的話，能不能和我說一聲？”
陸蘅笑了，從懷中掏出那兩本書來遞給了舒塵：“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弟弟了，這兩本書，算是見面禮。”
弟弟二字令舒塵眉心微微蹙起，卻也沒多說什麼，接過書道：“你哪來的銀子？”
“我挖靈芝賣的，舒塵，咱們兩個以后就是一伙的了，別告訴你家里人。”陸蘅以一種哄小孩子的語氣哄他：“這書你好好收著，我去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