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我爺爺那個小院子。
我告訴我弟，我不但不會簽，還會起訴，把屬于我的都要回來。
沒有我爸撐腰，我弟就像個六神無主的孩子。
后來，我媽帶著他來找我。
曉之以，之以理，最后，他又要撒潑。
我真的暴發了。把多年來他和我爸打擊我的抑全部吼了回去。
我大喊著，你當爸還在啊！你以為一輩子都能為所為啊！你記不記得當初你怎麼說我，說是我是垃圾！今天我就讓你好好看看，咱們誰是垃圾！
我弟被我嚇住了，突然噗通一聲跪下，哭著說，姐，我錯了。我是垃圾，你原諒我，把房子給我吧。我就這點東西了。
一瞬間，堵在我口二十幾年的氣，通了。
10
房子我沒要。
畢竟我媽還要和兒子生活。說實話，我弟也改了很多。可能了我爸的影響，也可能是大了，終于開始打算起未來。
他和弟媳都找了工作。他會些平面設計。弟媳在超市收銀。
兩人沒要孩子，不想，也不敢。
我媽想我勸勸他，我不想勸。就他倆的狀態，本就擔不起為人父母的責任。
2019年，我媽下樓梯摔倒了，小骨折。
我從長沙回湘潭看。可想而知，我弟一家不會管。
我住了一個星期，一直照顧到出院。
回去那天，我開車接。我說，直接開我家去吧。
明白我的意思，說，我不去。我有兒子，讓人笑話。
我沒發車子，只是黯然地說，我哪比不上兒子了？寧愿委屈，也不跟著我。
我媽呆了一下，手我的頭發說，說什麼呢？媽是心疼你啊。你都三十多了，又沒結婚，帶著我這個累贅，還嫁不嫁了。我兩個孩子，你的委屈最多。媽媽心里知道。我是不想拖累你啊。我都這個歲數了，就讓我跟著那兩個混蛋混日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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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我說，你才不是我累贅呢。你知不知道，聽到你傷我有多害怕。我爸怎麼死的？被他寶貝兒子耗死的！你在他邊，我天天擔心啊。你跟我走吧。咱們娘倆過兩天沒有臭男人的日子好不好。
或許，最后一句打了我媽吧。
大半輩子都在圍著大男人小男人轉，被這個家PUA了這麼多年，從沒有過一天屬于自己的日子。
我媽怔了半晌，終是點了頭。
那天，金燦燦的。
我開車一路回了長沙，什麼舊東西都沒拿，一切都買新的。
11
我弟打電話來問我怎麼把媽媽拐走了。
我說，媽媽年紀大了，讓和我過點清閑日子。你不能指媽照顧你一輩子吧。
我弟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們是不是不要我了？
這話從一個快三十歲的男人里說出來，多有些可笑。
但他又何嘗不是一個畸形家庭的害者，從小就從沒接過正常的三觀，自理能力奇差。
突然不想說他是渣男，不想對他刻薄了。我說，你也該長大了，讓媽歇歇吧。
是的，大半輩子的時，我媽都在為這兩個男人勞，我想讓我媽以后為自己而活。
這一年，我媽57歲，歲月早已染白了頭發。
甚至都不會玩微信，因為沒人教。
那天，我倆一個在客廳，一個在臥室，通視頻。當我出現在屏幕里的那一刻，快樂得像個小孩子。
可是笑著笑著，在那頭掉眼淚。
說，謝謝你啊兒，我從來沒這麼開心過。
我過客廳，去臥室抱了抱。畫面靜止，有細碎的溫暖。
是母相惜，也是人和人之間的惺惺相惜。
2021年的今天，我媽最急的是我的婚事。
這一年，我都31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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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是打算單保平安的，但和我媽住在一起的這一兩年，我的心態慢慢有了改觀。
沒有了我爸和我弟摧毀我的自信，沒有了他們一直在邊PUA我和我媽，我在我媽給的里，漸漸對家有了向往。
所以一年前，我答應了公司同事的追求。
他很溫暖，像冬天的暖。
我也答應了我媽，今年年底或者明年結婚，讓牽著我的手，奔向我的幸福。
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讓我去相信，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