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我也命令自己——就算再忙,每天至親自下廚一次,不讓丈夫頓頓吃外賣,這是妻子的義務。
每個人都有自己獲取安全的方式,對我來說,就是讓荊南認可我。
那時每天都燦爛,我也忙得腳不沾地,可即便如此,依然察覺到平靜生活里有些不和諧的雜音。
譬如我接過一個電話,那頭的孩地喊了一聲“南”,意識到找錯人后便掛斷了,又譬如結婚前一周,我還在他辦公桌上瞧見北京飛昆士蘭的登機牌。
我沒有懷疑荊南的人品,但心里總有些形容不出的味道,他沒跟我說過還在去澳洲。
而荊南搖搖頭,對我很憾的樣子。
他指責我不該他東西,說僅僅是約了老同學吃飯。
他就像老師一樣,反靠在辦公桌桌沿,糾正著我的行為:
“文文,你該想想自己的問題,為什麼我連請老同學們吃飯都不敢告訴你?因為你只要聽到這些就會多疑,是你,弄得我什麼也不敢說。”
“我有嗎?”
我有點被污蔑得不自在,那時他又我頭發,像是哄小孩一樣的語氣。
“文文別鬧了,如果你不喜歡我去澳洲,以后我就不去,好嗎?——還有,我說真的,你要多信任我一點,不然夫妻日子很難過的。”
其實只要我稍微留心一下,便能發現他話里的,但當時我被與他結婚的幸福沖昏了頭腦,一心只想證明自己是個賢淑的,優秀的好妻子。
那時的我滿足于做一桌熱騰騰的飯菜,給工作室談一筆的新合約,當荊南出欣喜的表,開始向大家介紹“這是我太太”時,我的心無比滿足。
我就像一個走進了閃閃發新世界的小孩,生怕別人看低我,也生怕大家不和我這個說英語有口音的人一起玩。
當然如今每每回這些,我都覺得自己很奇怪,我怎麼能兼多職把工作室一手帶起來,還像媽媽一樣傾其所有,無私地照顧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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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當時,我清楚地知道——只有做到這些才能現我的價值。
荊南需要一個的、傳統的、識大的妻子,而我呢,我得證明我是。
中國就是這樣,們要強,不服氣,很輕易地走到對方邏輯里,總倔強地證明自己可以。即便經濟能力和智力水平都與男相當,但天生的別劣勢,依然讓在微妙的自卑上。
我花了點時間才意識到這里面的陷阱。
而那天,本該是我們談一筆大合作,邁向未來的重要日子。
荊南卻翻車了。
6
荊南雄心,被幾臺攝像機對著,給一部即將上映的古裝電視劇做預熱。
除他之外,片方還請了制片人和導演,雖然幾位都不是明星,但因為荊南已經是全中國最著名的歷史科普類大咖,視頻上線三天后點擊量達到100多萬。
此時他還不到30歲,以儒雅的外表和的口才征服了所有人,如果這條視頻功,便是他獲得影視圈資源的重要一步。
我不敢怠慢,視頻上線后時時查看點擊趨勢,就在那時,我瞧見一條高贊評論:
這男的我認識,經常請我學妹吃飯,但他已經結婚了。
下面有人回復:
中戲不生被他約過,他太太是圈外人,什麼都不知道。
接著是幾個蠟燭圖案,嘆他妻子真可憐。
我的目在那些文字里艱穿梭,像看外文一樣,一個一個字讀著它們。
這時助理敲敲我辦公室的門,指向電話,好像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我接起來,頓時聽到片方的公關公司在那里大發脾氣。
這條視頻片方期待很高,還請男主演在自己的微博宣傳,拿出了實打實的曝資源,結果荊南居然翻車,著實影響了電視劇的口碑。
公關公司咄咄人,問我為什麼瞞著荊南外面有人的事,還塑造他好男人的形象。
另外懷疑我們故意用黑料給荊南做流量,其實是一種惡劣的商業欺詐,如果不給個合理的理方法,等著我們的將是違約金還有法院訴訟。
我挨了莫名其妙一頓罵,心想不過是幾條評論,至于說那麼嚴重?
好不容易安完公關公司,請他們先給我們點時間,那時我問助理:“荊南老師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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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沒有回答,為難地走進我辦公室,先關上門,再把手機遞給我。
“文姐,你看看這個八卦小組的消息,已經鬧翻了……”
氣氛詭異地凝重,我接過手機,只瞥了一眼,便發現荊南的名字高高掛在上面。
可我的雙手始終穩穩接著手機,鎮定地,就像是審視著一件與我無關的事。
難怪公關公司會發火,因為這本不是幾條評論那麼簡單的事,“荊南塌房”這個關鍵詞源源不斷地出現,其他社平臺況也一樣,這些文字和照片組了另一個版本的荊南,和觀眾印象里“傳統好男人”相左的荊南。
而時隔多年,我也終于再次見到了安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