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當陸唯閉上眼靠在床頭舒出一口氣的時候,尹城眼眸微微一凜,夾著煙的手指一曲,抬眼冷笑,聲線溫涼:“又夢到周遠征了?”
語氣是說不出的慵懶和調侃,卻如同毒針一樣扎在陸唯的腔,一口氣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陸唯有些難,眉頭一蹙,睫輕了幾下,掩藏了眼底的緒。
再睜眼,目冷冷清清,吸了吸鼻子,否認:“沒有。”
“你剛剛喊他名字了。”尹城不依不撓。
已經很久沒夢到遠征了,也許因為今晚在花店發生了那件事。
陸唯還想否認,尹城已經走過來了。
他形高大,站在頂燈下拉下了一片影,他一彎腰,抬手上的下頜,目在漉漉的眼睛上游離,低低徐徐地輕笑:“周遠征怎麼這麼能耐,都死了五年了,還讓你這麼惦記著呢?”
“遠征他沒死!”陸唯口而出,臉比剛才還要難看。
因為尹城的話,被強行下去的緒又跳了出來。
想掙開他的手,卻被他越掐越。
“嗬,”尹城定定地看了幾秒,顯然沒了耐心,甩開手,立起子,單手進睡袍的口袋里,抬起另一只手吸了一口煙,吞云吐霧。
他垂眸看,角漸漸凝起一道譏誚的弧度:“五年前船發生炸后周遠征在海上漂了那麼久,尸💀都爛了!要是他真的還活著,為什麼不回來找你?
還忍心讓你…嫁給了我,嗯?”
“夠了!”陸唯打斷他的話,抓起被角攥在手心里,側過子不再看他,纖瘦的肩膀輕輕抖著,說:“你出去吧。”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拽住的手臂,子被迫轉過去。
尹城被吵醒,心差到了極點,抓著陸唯的手臂也沒輕沒重,一字一句著的傷口:“怎麼,說到你的痛了?周遠征死了,他死了,你他媽給我清醒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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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唯一雙眼睛死死瞪著他,卻突然低頭咬著他的手,尹城吃痛地悶哼一聲,松開,后退兩步撞到了旁邊的矮柜。
“乒乒乓乓——”
東西掉了一地。
靜太大,驚醒了傭人,很快就有人在外面敲門——
“爺,夫人,出什麼事了!”
尹城置若罔聞,他對上陸唯猩紅的眼睛,又低頭看了一眼虎口上的牙印,冷笑出聲:“白眼狼!”
他說完這句話后似乎還有什麼緒要發泄,可外面的傭人還在敲門,他咒罵一聲轉摔門出去。
“哐”的一聲。
厚實的木門幾乎都要支離破碎。
陸唯靜坐了很久,后來外邊傳來什麼東西被踹翻的聲音驚了,了酸麻的手,才關了燈蜷在床頭。
沉沉地閉上眼睛,抱著手臂的手指慢慢收攏,掐著自己。
“遠征…”
第3章 剛才那個男人真帥啊
剛才那個男人真帥啊
房間是個套房,陸唯睡在里間,尹城睡外間。
陸唯起床時,人已經不在了。
外面還在下雨。
雨水拍打在玻璃窗上,屋的線有些昏暗,轉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煙灰缸,像往常一樣,里面空空如也。
走下樓,餐桌前的尹城漫不經心地睇了一眼,然后低頭慢斯條理地喝著咖啡。
好像昨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不過是幾年里不斷重復上演的戲碼而已,他和都該麻木了。
傭人遞過牛杯,陸唯接過來,正準備喝的時候,對面一言不發的尹城不咸不淡地開口道:“今晚回老宅吃飯。”
陸唯拿著杯子的手一抖,像是被熱牛燙到了一樣,臉上卻沒有什麼過多的表。
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語氣平淡,表疏離。
與往常一樣。
尹城卻不知道哪里來的脾氣,猛地丟開手里的咖啡杯,深褐的咖啡飛濺了出來,晃在白的桌布上,有些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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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聲甩開餐巾站了起來,離開餐廳。
陸唯視若不見,低頭繼續吃早餐。
而傭人似乎習以為常,面不改地收拾桌子。
…
吃完早餐后,陸唯開車去花店。
花店在北安城較為繁華的地段,名“唯一。”
白蘇看了一眼,倒了杯開水給,坐在邊,支起一只手開口道:“怎麼,又吵架了?”
陸唯捧著杯子搖搖頭,“沒有。”
不開口,誰也問不出什麼來。
白蘇笑笑按了按的肩膀,然后起去整理花束。
后來見神太差,又不斷打呵欠,忍不住開口勸道:“先去補個覺吧。”
“好。”
陸唯的確有些撐不住,聽話地靠在躺椅閉上了眼睛。
這時候門上的風鈴響起,有人從外面進來,帶著北安城深秋的冷風,一個勁地往里鉆。
陸唯下意識地裹了一下服,側了個,迷迷糊糊間好像看見了一個形高大的男人走進來。
男人真的很高大,能覺到側的線暗了下來。
白蘇著嗓音,中帶地問:“先生,請問要什麼花?”
男人的聲音聽得不真切,低沉帶有磁,也許是剛從外面進來,嗓音還著幾分涼意。
困意襲來,那一剛要竄起來的悉都被陸唯忽視了。
卻是男人離開時打開了門,更強烈的冷風灌了進來,猛地打了個激靈轉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