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遠征開門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披著長發扶著墻艱難地站著,滿頭大汗的樣子。
他眉頭一擰,三兩步走過去,直接將人攔腰抱了起來。
蹙眉,冷聲道:“折騰什麼?”
第28章 睡吧
睡吧
陸唯沒想到來的人是傅遠征,所以在看到他的時候愣了一下,這會兒被他攔腰抱起來,渾一僵,額頭冒著汗,全上下都寫著抗拒。
“傅總,你放我下來,我能走。”
陸唯的聲音還很虛弱,傷口又疼得厲害,這一句話的功夫,后背已經了。
傅遠征低頭看著懷里寧可疼得臉發白也要僵直著子的人,抿,漆黑的眸子閃過一芒。
他突然雙臂收攏,將人結結實實地抱在懷里,然后用腳慢慢踢開衛生間的門,再將人放在馬桶邊上。
他直起子,陸唯下意識想要后退一步,卻被他眼明手快扣住肩膀,“好了再我。”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轉出去,并將門帶上。
陸唯抓了抓病號服角,他怎麼知道要上衛生間?
堂堂傅家二公子,FZ總裁紆尊降貴到這程度。
陸唯深覺惶恐,又想起白蘇對說過的話——
傅家的男人很危險。
其實領教過傅遠征深沉的心思,這樣聰明,心思縝的男人的確危險。
過了幾分鐘,陸唯扭開門把,傅遠征果然就站在衛生間外面。
“傅總,這麼晚了,你先回去吧,這里有護工…”
的話還沒說完,傅遠征已經手作連貫地將抱起。
他的下頜線條流暢,像是一塊雕細琢的寶玉。
他低頭,眸深邃,嗓音低沉地問:“知道有護工,為什麼不按鈴?”
“很晚了,不想麻煩。”陸唯老實回答,卻因為傅遠征抱著的作而繃著子。
又補充道:“況且我慢慢走也是可以的。”
“護工是花錢請的,這是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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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遠征邊說邊走,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陸唯放回到病床上。
他并沒有將手拿開,而是兩只手就勢撐在的頭兩側,將錮在他的懷抱與床之間。
這樣,想避開都沒地方可以避。
陸唯一陣心驚,抬眼,傅遠征漆黑的眼睛像是不到邊的黑夜,寂靜無聲,有似有燎原之勢,洶涌而來。
他凝著的眸,“我知道,你真正想說的是因為我長得像周遠征才救我的,對嗎?”
陸唯看著他,傷口疼,的呼吸又短促又急,口起伏,臉很白。
“是,所以你不必覺得疚…”
還不等說完,傅遠征直接抬起一只手扣住的下頜。
他突然附湊近,兩人的鼻尖幾乎都要到一起。
看著眼底明明白白的驚慌,他一字一句道:“陸唯,我并不是疚。”
時間仿佛被延長,像電影的鏡頭被特意地放慢,一幀一幀,像陸唯的心跳,清清楚楚。
他的目別有深意,陸唯不敢直視,掙扎著躲開,卻不小心扯到傷口。
“嘶——”
疼得眼眶都有些紅了。
傅遠征抿,在枕頭上的另一只手攥了拳,很快就收了回來,站在床邊,看著說道:“睡吧。”
然后他就開門出去了。
陸唯原以為他走了,可過了一會兒,傅遠征又重新開門進來。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大有今晚不準備離開的意思。
這人,趕是趕不走的。
沙發靠床近,陸唯漸漸聞到一淡淡的煙草味,很清冽,并不刺鼻也不難聞。
原來他是出去煙了。
傷口太疼了,陸唯不敢翻,依舊保持著仰躺的姿勢。
病房很安靜,陸唯聽著自己久久不能平靜的心跳,跳得心里發慌,腦海里是他說那句話時的眼神和他近在咫尺的氣息。
猛地睜開眼睛,不敢再閉眼,余能瞥到坐在沙發上的傅遠征。
他仰靠著,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閉目養神。
過了一會兒,他居然開口:“博森是個驕傲的人,你若是不好好睡覺養傷,耽誤了康復時間,誤了他的名,他有的是辦法讓你這輩子都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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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遠征的話乍一聽是嚇唬人的,可陸唯想到過去關于那位鬼才醫生的傳聞…
他的確做得出來。
忽然想起什麼,問道:“你答應他什麼了?”
傅遠征睜眼,看了一眼,復閉上眼睛,“他騙你的。”
“可是雜志上都說他手向來是要收取代價的,六親不認。”更何況是朋友。
傅遠征好像真的不想說,沉默著,過了幾秒才開口:“睡吧。”
這一句后,他果然都不再說話。
已經過了十二點,安靜的病房里是人淺淺均勻的呼吸聲。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慢慢睜開眼睛,漆黑的眼眸盯著床上的人看了好一會兒。
他緩緩起,拉開病房的門,依靠在走廊盡頭的窗框,點了一支煙。
頭痛的覺才堪堪了下去。
自從五年前失憶了之后,就落下了頭痛的病。
已經有幾年不曾這樣頭痛過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他著煙,青白的煙霧繚繞,將他那雙黑眼瞳沒在,忽暗忽明。
是在遇到陸唯之后。
彈了彈煙灰,他的目落在中指夾著煙的那個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