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梵聽著溫聲提醒前方即將到站,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順手拔掉耳機線。下意識歪頭往外看,第一次來的城市便下起了雨。
雨勢極大,啪嗒啪嗒打在高鐵窗戶上,剛剛完全睡過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下雨了。
高鐵全線都開了空調,冷空氣無孔不地穿在每個細胞中。
燈冷白,直直地照下來,眼前的一切像是電影中才會出現的鏡頭。
周梵下,站了起來,準備去剛剛對換位置的座位上頭拿行李箱。
旁邊的那個男生眼睛完全閉著,冷白燈打在他上,整個人看上去又多添幾分冷,氣質冷淡而矜貴,一不小心多看了兩眼。
忽然,男生懶懶地掀了下眼皮,深邃眼角略往上抬了抬。
周梵緩慢地眨了下眼,還未來得及收回視線,兩人的視線便猝不及防地相撞了。
那人的眼神像是有溫度,周梵只與他對視一秒,便淡淡地撇開視線,從他旁走了過去。
梁殊擇又了下眼皮。
時間轉得極其緩慢,周梵覺一直有一道視線穩穩地落在了上,覺這道視線的主人是那個男生。
思及此,周梵果敢地又對上了那道視線。
果不其然,與那個男生的視線再次相撞。
下意識地,周梵一邊將淡黃書包背在薄背上,一邊又看了眼那男生。
男生視線一直落在眉眼,沉默幾秒,忽而懶懶扯了下角,將落在座位上的白耳機線拿起來,遞給了周梵。
周梵看到那條白耳機線,才想起剛剛忘記將耳機線放到書包了。
快速掃了一眼男生,發現他眉眼極年氣,但同時又有男的朗和剛。
ldquo;謝謝你啊。rdquo;周梵接過耳機線,朝男生道完謝,朝放行李箱的位置走過去。
梁殊擇看著高瘦背影,也隨之站了起來。
周梵踮起腳尖,手剛到行李箱架上銀灰行李箱,便聽到一道低磁悅耳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那嗓音是陌生的,但周梵卻仿佛在記憶深聽到過這道聲音。
ldquo;我來。rdquo;
但同一秒,周梵已將行李箱從高拿了下來,扶著行李箱把柄,抿下,吐出一句話:ldquo;你來什麼?rdquo;
Advertisement
梁殊擇傲慢地筆直站著,神淡淡,向行李箱架上掃一眼,將一個白行李箱拿了下來。
他對上周梵探究的眼神,薄了:ldquo;我來拿我的行李箱。rdquo;
2、2
周梵推著行李箱,順著擁人流走出去。
整個西京市都被一場暴雨籠罩,雨水扎扎實實擊打著地面。
二零一四年的網約車服務遠不如現在發達,那時周梵一出高鐵站,便看到拉著ldquo;西京大學rdquo;歡迎新生的橫幅。
遙遙掃了一眼,覺得這便是班主任口中說的專門來接新生的學長學姐。
周梵撐開傘,朝橫幅那走過去。
很快,同時也有幾個男生朝走了過來。
周梵彎,果然,這幾位便是負責來高鐵站接新生的學長學姐。
學長學姐極為熱,紛紛拿過周梵的行李箱,有個男生甚至試圖將周梵的書包摘下來。
周梵擺手:ldquo;學長,不用!rdquo;
男生長相清瘦,看起來溫和,格卻擰,一邊繼續摘著書包,一邊笑了笑:ldquo;學長幫你拿書包就好。rdquo;
周梵強地重復:ldquo;不用。rdquo;
男生右手拿住書包帶,依舊試圖摘書包,手指有意無意過白瓷皮,其他幾位學長學姐已推著行李箱往前走。
周梵長相張揚漂亮,格卻溫和好相,但也不是一味忍讓,微微皺眉,吐出兩個字:ldquo;不用。rdquo;
話音剛落,一道高大影隨即覆了過來。
周梵抬眼,看到之前那個在高鐵站看到的男生。
他眼神淡淡,冷淡傲慢,只是經過這里,并沒做什麼停留,但那個試圖摘書包的男生將手松開,了聲什麼哥。
高鐵站男生便睨了眼書包男生,沒說什麼話,就繼續走了。一副什麼事都和他無關的模樣。
周梵滯了一秒,便撐傘往橫幅那走。走到橫幅那,回頭掃一眼兩人,抿下。剛剛那個高鐵站男生走過來的時候,以為他是來幫的,沒想到只是路過而已,好像想多了。
但好在那個書包男生看到高鐵站男生后就將手松開了,也算順便幫了。
Advertisement
雨天黑沉,空氣都,周遭悶熱,像裹著一層不氣的。
又抿抿,很快便不記得這事。
-
周梵坐上學校統一安排的士車,晚上九點,抵達西京大學。
下車時,撐傘,拉著行李箱往宿舍走,決定明天再去報道。
寢室的四個人都是廣播電視編導專業。
第二天報道的時候,是周梵和李清銘一起去的。
李清銘是西京市人,長相可,為人活潑大方。周梵早上在衛生間洗漱,聽到寢室里傳來一陣腳步聲,叼著牙刷往外看,視線和李清銘笑著的眼睛相撞。
ldquo;梵梵,你長得好高冷哦!rdquo;李清銘拉著周梵,第二天便和周梵混了,ldquo;但你格又好好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