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由得評論一句:當真是莫欺年窮!
任誰也想不到幾年后朝堂之上的郁珩是如此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稍微抖一抖大周都得震三震,其巔峰時期甚至連顧承允都要避其鋒芒,敬而遠之。
他一人之力不可謂不大。
只是……
一把勒住顧淮景的脖頸,將他半桎梏在腰間:“前些日子游街你吃霸王餐將我一人滯留在玉春樓,坑了我兩錠白銀。”
顧淮景被勒著哎呦哎呦直喚,視線晃晃悠悠全是木地板,虞歲桉置若罔聞,卻顧自紅了眼眶:“我還沒找你算賬,欠我的你可得記得還。”
所以,顧淮景,欠我這麼多。
這輩子好好活著。
第6章 宴會前夕
華燈初上,月上柳梢。
兩人一路走來到是高掛著的紅燈籠,張燈結彩喜氣洋洋被齊整排列一條紅的天路,引導著人們走向舉辦宴會的地方。
宮人侍來來往往,步履急促,現在距離宴會開始已經沒剩多時間,每個人都忙的團團轉,干著手上自己的活兒,井井有條一不茍,在各自路線上奔波。
但是人多了,總有幾個急昏了頭的,比如眼前這一位。
大抵是真的忙昏了頭,手上捧著一堆細木板條條,眼前都被遮的嚴嚴實實,卻還健步如飛對著顧淮景直直撞了上去。
“啊……”
“哎呦……”
兩人皆是被撞的不輕,宮人倒是還好只是踉蹌幾下就站穩了腳跟,倒是顧淮景撞得連退幾步,脖子上還被細木條劃拉出一條紅痕,不輕不重的泛起一條楞。
宮人剛進宮沒見過虞歲桉二人,只是看兩人著華服,定是份尊貴,登時嚇得一屁癱在地上,連連求饒。
“兩,兩位貴人,我我不是這宮里的,不對,我是剛進宮的,剛才一時著急不小心沖撞的貴人,請您大發慈悲饒了我這一回吧!”
宮人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心底突突的直沒底。
Advertisement
他一個剛召進宮的沒今天的新人,也不知眼前這兩位主子,是哪家的公子小姐,不知好不好說話,他這腦地還能不能要。
虞歲桉看出了宮人的張,看顧淮景除了脖子上一道紅痕也沒什麼事,也沒有過多責怪,只是出言教訓幾句。
“起來吧,以后還是要小心些,我知曉今天中秋宴肯定是要忙一些,但走路的時間還是有的,遇上我們便算了,上別的人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說完對著宮人安似的點點頭,舒緩宮人的張心。
宮人登時漲紅了臉,幸好在暖黃燭下不顯眼,他連連彎腰謝,起就準備離去,可他手上的細木條卻吸引了顧淮景的注意。
“哎,你這木條是做什麼用的,中秋宴還要用這個?”這麼細的木條他實在是想不出來能用在什麼地方。
他不說還好,一說宮人就滿臉菜,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這……這是做燈籠用的木條。”
虞歲桉詫異:“燈籠?”
是知道中秋宴今年多了個新花樣,要放花燈來給百姓祈福,但是關于燈籠確實是不知道作何用途。
而且……一路上走過來這燈籠不是掛的多?難道還不夠?
宮人看起來是還想再說些什麼,幾次張口言又止,顧淮景見狀,出言寬道:“沒事,有什麼事就說什麼,出了事我倆擔著。”
虞歲桉:……
他說自己就可以了,為什麼還要拉上。
宮人這才繼續開口說道:“是今晚的頭籌,皇上吩咐我們做一盞凰花燈作為今晚的頭籌。”
頭籌?
虞歲桉恍然大悟,每年中秋宴增或減的流程很多,唯一不變的就是宴會上的才藝表演,不論男,世家公子小姐都能展現自己優勢的項目。
每次表演完畢之后,宴會賓客還會評選出一個‘頭籌’。
這個頭籌就是接下來一段時間京都的風云人,是世家公子小姐都追捧的對象,在百姓當中也會名聲大噪,名遠揚。
Advertisement
“但是你這……都這個時候了,你這燈籠,就這?”顧淮景不可思議,這人難道不是來搞笑的嗎,宴會都快開始了,‘頭籌’還是一堆木條?
這說出來豈不是貽笑大方,人看了笑話?
宮人聽到此言緒低落起來,也很著急:“本來是早都已經準備好的,只是今日拿出擺放時,被尚書府公子不小心撞翻了,燈籠破了,太子殿下讓我們再重新趕制一個。”
言語急促看來是真的十萬火急,見狀兩人也不強求,揮揮手讓宮人先下去。宮人向他們俯一拜后,一溜煙就跑走了。
“嘖嘖。”顧淮景不由得慨,用胳膊肘推推虞歲桉:“唉,你說這算不算天道好回,是老天有眼吧。”
“下午你還在跟我說王啟明欺負郁珩,這晚上就遭報應把頭籌撞翻了,我是估計父皇現在還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嘖嘖嘖,可夠王啟明喝兩壺。”
虞歲桉也同樣覺得如此,但是心底總是覺得有哪里怪怪的,說不上覺,這也太巧了吧?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快的教抓不住,而后便被拋諸腦后,可能真的是巧合,畢竟王啟明撞破燈籠也不是郁珩能左右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