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重臣都顧不得與人攀談了,各自都用眼神示意自己小輩,心里暗自祈禱不是自己家族的人。
王尚書同樣,他剛才還跟別人說皇上定會重罰撞壞頭籌破壞祈福的人,聽到此話后還洋洋得意覺得自己說對了,然后也下意識回頭看自己兒子。
只見自家兒子臉煞白,額頭鼻尖溢出細汗,脖子夾起蜷在后邊不說話,王文山心里咯噔一下,頓覺不好。
果然臺上那宮人開口:“我記得,是尚書家的王公子,我、我聽到有人這樣叩拜了。”
眾人嘩然,矛頭直指王啟明,皇帝也環視一圈全場:“王尚書那,給朕出來!”
王文山不敢怠慢,提著王啟明從人群中連滾帶爬的出來跪在地上:“皇上,臣在。”
還不等弘仁帝發話,就先發制人,起一腳將王啟明蹬倒在地:“你個臭小子,撞壞頭籌,皮了你,壞了規矩,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說著手就高高舉起眼看就要往王啟明上落,這麼多大臣都在,自然不會置之不理,總有人上前制止:“王尚書不要如此下端論,這不是還沒有問清楚,息怒息怒。”
王文山等的就是這一刻,他被人拉住后又氣鼓鼓瞪了幾眼王啟明,一副心痛刀絞,恨鐵不鋼的悲愴神。
接著跪下痛心疾首的懇求:“皇上小子頑皮若真是小子所為請皇上不用管尚書府,一定嚴懲小子,我絕無二話!”
這話說得大義滅親義薄云天倒是皇帝有點不太好意思直接懲罰,于是也出口規勸:“王尚書不比擔憂,若真是王公子所為,朕自然嚴懲不貸,若不是,朕也不能冤枉了王公子不是。”
王文山叩首:“是,老臣在此先多謝皇上明察秋毫。”
皇帝頷首,看向王啟明:“你來說一說,確實是你撞到了這位宮人嗎?”
王啟明跪在地上哆嗦,冷汗流了一后背,怎麼辦,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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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上的汗珠沿著眉骨下,沁眼睛,他視線模糊看著地面。
遇到虞歲桉從冷宮出來后,他就原路返回去往宴會場地趕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冷宮之外的地方又看到了郁珩。
不過也可能是看錯了,總之他跟了上去,沒想到那影突然變得也別遠,他一著急就往前跑了幾步,在一個拐彎,一下就撞到了人。
看到宮人手上的燈籠破了,他雖不知道有什麼用,但那麼致的件肯定也是那個權貴又或者哪位娘娘用的,反應過來后就立刻跑了。
他該怎麼辦……
王啟明的大腦一片空白,跟漿糊一樣稠濃糊住,皇上眾臣還在等在他回答,他該怎麼回答。
他……
王啟明腦袋里突然出現了那個人影,引他追捕的黑影。
人影……
對了!那個人影!
他雖然看不清那個人影,但是下意識覺得那個是郁珩,今日被他欺辱時,郁珩看向他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樣,對沒錯就是他!
一定是郁珩,肯定是他引他去的,想陷害他!
王啟明跪在地上向前聳幾步:“不是的不是我撞壞頭籌,不是我,是……是郁珩,是郁珩!”
他嚇得結結的,還是強忍著說完:“我看見他跟那個宮人在拐角的地方撞了,不是我是郁珩撞得!”
郁珩!這個名字一出立馬激起千層浪。
那不是一直養在冷宮里的煞星九皇子麼,怎麼會是他撞得頭籌?眾人心頭千般疑。
王啟明要為自己罪,他一把攥住宮人的領,前后搖晃幾乎將人提溜起來:“你,你是不是沒有自己看清是誰撞你。”
他很清楚,自己撞完人就跑了,當時那個宮人還倒在地上未起,他敢肯定那人絕對沒有看清自己的臉。
宮人被他這麼一抓嚇了一大跳,支支吾吾的回答:“是、是。”
王啟明又問:“是不是在冷宮附近被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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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又回答:“是。”
王啟明得到了滿意的回答,松開宮人,像皇帝叩一首:“皇上,我看見郁珩在冷宮道路拐角將宮人撞倒,又看見他肇事而逃,撞人的不是我,而是郁珩!”
眾人愕然,原來事真相竟是如此!
看兒子這樣爭氣將罪名擺,王文山也不甘示弱,撲通一聲又跪倒在地:“皇上,你要為我兒做主啊,要不是我兒自己頭腦清楚,今日這罪名可就說不定安到我兒頭上,請皇上明察!”
他話鋒一轉,眾人態度急轉直下,都不約而同的出了驚愕厭惡的表,畢竟是青燈大師算出的煞星,自然是能躲則躲,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你看現在不就出了這檔子事兒。
只不過冷宮走一遭走近了些,這吉祥的頭籌就被撞破了,青燈大師算的果真沒錯,九皇子果然煞星降世,是不祥之人!
而一旁的虞歲桉沉默不語,對王啟明的話置若罔聞。
王啟明什麼樣的人最清楚了,貪生怕死小人做派,這事兒八就是他干的。
還要倒打一耙,污蔑他人。
只是……
虞歲桉皺眉,眾人現在顯然對于王啟明撞壞頭籌,顯然更偏向于是郁珩撞壞的頭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