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歲桉本來漫不經心吊兒郎當的聽著,一聽到與郁珩有關,表凝重起來。
郁珩出事了?虞歲桉沉默。
以昨天的趨勢看,郁珩遇到的怕不是什麼好事。
“事是這樣的……”
晌午時分,小七跟著小凳子去膳房傳菜,兩人一路歡笑,進去以后通告廚一聲,就準備走了。
結果剛一腳邁出膳房的大門,后腳就進來一個幫廚,年紀輕輕的估計是給廚打下手的伙計。
只聽廚房里有人問那伙計:“飯送去了?”
那伙計點頭,然后心有余悸拍了拍口:“他的,去給冷宮那個主送飯,可給我嚇個好歹,人趴在院子里上淋淋的一片,一進去我還以為死人了。”
這種事兒小七本來是不愿意聽的,宮里可憐人多了去了,每年慘死的娘娘主子都數不勝數,別說奴才宮,都是賤命一條,沒人在意。
但今天這番話,小七不知怎的突然有種莫名的預,覺得他不能走,得把話聽完。
于是放慢了步調,佯裝不在意側著耳朵聽著,只聽那伙計接著說。
“咦,那后背被打的,我還去試了試呼吸,還有氣兒,不過也是出氣多近氣,怕是熬不過這幾天了。”
廚房中人皆是慨不已,紛紛嘆:“九皇子命可真大哇。”
確實命大,剛被扔進冷宮時九皇子才五歲,他們當時還打賭說這小孩自己能在冷宮活多久。
本以為沒幾年傷寒病痛什麼的沒幾年活頭,結果九皇子是一直□□到現在生生打了他們的臉。
那伙計也連連搖頭,像是很惋惜的樣子:“哎,可憐我好不容易遇上這麼一個好糊弄的主,要是死了我還不知道要分給那家主子送飯,冷宮可沒幾個正常人。”
九皇子雖然冷一點,但是算是起中為數不多的不會為難人的,也不挑,送什麼等第二天去收拾碗都是空的,所以他也懶得拿好的,自己吃了他那份飯,挑些殘羹冷飯給送去,反正又不會被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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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里小七登時怒上心頭,也明白了他們這是再說誰,這幫人真的欺人太甚,又想起了與小姐的那番對話。
——“我對他做過一點不好的事。”
——“所以我們就幫幫他?”
——“對。”
想到九皇子現在的境地,可能還躺在冷宮不知哪個別苑奄奄一息,小七就心急如焚,拉著小凳子一路狂奔往華宮趕。
……
小七說完這麼一長串說的口干舌燥的,有些拿不定主意:“小姐,九皇子這……咱們去不去幫幫他啊。”
虞歲桉柳眉擰作一團,面上一片凝重。
昨天只顧著想重生的事,竟忘記郁珩現在還是災星,人看見都是繞著走,了傷也不會有人給他請太醫。
反正災星死活不管他們事,人死了更好。
確實是個難辦事,任哪個長了眼的人都知道皇帝不喜歡郁珩,這麼貿然出手怕是會惹上是非,但是要坐視不理也是絕對做不到。
所以要想個兩全其的辦法讓皇上同意才行,但是現在……
虞歲桉知道這事兒耽擱不到,鎖眉頭對著小七吩咐:“你先去秋水去我屋子里,在梳妝臺左邊第一層屜里有上好的傷藥,你先去把人扶起來上藥。”
“辦完以后在哪兒帶著等我,今天中午我還要和姑姑吃飯。”虞歲桉突然想起來什麼:“還有皇上。”
是了,華宮有自己的廚房,但因為今日上午皇上派人來通知說是中午過來用膳,所以小七他們今日才去膳房傳膳。
經過昨天的事,現在這個節骨眼兒,在皇上面前直接說郁珩等于自討苦吃,所以只能先瞞下來走一步看一步。
小七領命后轉離去,虞歲桉著青苔遍布的墻角嘆一口氣,起走回正屋,飯桌上皇帝和凌貴妃已經開始用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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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錦心一見虞歲桉走進來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呵斥:“快開飯了還跑,教人找你也找不到,真真兒沒規矩。”
虞歲桉撇撇,坐到座位上,端起桌上宮剛盛出的飯:“我就……剛吃水果吃多了,走走消化消化。”
說完就低頭飯不再敢直視凌錦心的眼神。
凌錦心:……
這丫頭糊弄鬼呢,吃水果吃的積食?剛吃多水果可都看的一清二楚。
凌錦心皺皺眉還想再說什麼,卻被皇帝出聲打斷:“哎,小孩子嘛,難免瞎走,在宮里這麼多人看著,出不了什麼事兒。”
說完扭頭對虞歲桉一臉慈祥的笑了笑,很像是關后輩的好長輩。虞歲桉見此也愣了一下。
又很快低下頭,現在著實看著皇帝對這麼溫就有點出戲,他對自己兒子都如此狠絕,對們又有幾分真心?
總之這一頓飯吃的虞歲桉極為難,好不容易吃完了飯,恨不得立刻去看看郁珩那邊什麼況。
剛準備走出正殿就被宮人喚住:“小姐,您剛請的太醫到了,貴妃娘娘說是在您的院子里等你。”
虞歲桉:……
——
皇宮西側,冷宮。
眼前的大門破爛不堪,木板遍布蟲蟻啃咬腐蝕的痕跡,上邊還滿是敲打的補丁,門檻上方出孔中一眼看去全是雜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