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代表了淮侯這個兒子要走出老夫人掌控的手心。
老夫人牽著常意的手,思緒卻飄遠,常意的臉像極了母親,讓人一眼就聯想到春娘,讓老夫人打心底喜歡不起來。
照著淮侯對春娘的執念和愧疚,要是依順著這個找回來的兒,家里說不準得鬧翻天。
得盡早打算,找個機會把嫁出去,以免影響其他幾個孫的前途......心里不滿,丟了就丟了,居然還能找回來,怎麼沒死在外面呢。
常意不自覺猜度,依老夫人的格,平日里珠圍翠繞、唯我獨尊的人,逃命時擔驚怕又慌不擇路,無發泄之下,難保不會對邊弱小的人先下手——比如說春娘。
春娘死在路上,因何而死,會和有關系嗎?
兩個人各想各的,一片和諧。
老夫人的手是做過苦事的,養尊優這麼多年,也沒變得細,挲著常意白皙的手,很快紅了一大片。
常意低著頭一副靦腆模樣,老夫人卻慣是能說會道,自己說完了,又很快翻篇。
總之也不是真心想關心常意如何,不過是做給淮侯看罷了。
老夫人拉著的手,側過頭向后那一群丫鬟說道:“既然回來了,沒人伺候可不行,咱們家在京城到底也是有頭有臉的門戶,不比你在民間隨意。正好這批丫頭是新買進府的,你也挑個丫鬟,平日里服侍你。”
隨即便有幾個面容青的丫鬟走了出來,站到廳讓常意挑選。
常意覺得老夫人拿腔拿調的,說起話來仿佛還活在前朝,認不清今日已非前朝的事實,有些好笑。
掃了一眼,隨手指了一個面容普通、讓人沒什麼記憶點的瘦弱丫鬟。
如今剛回府,在府里一片空白,若是收了老夫人的丫鬟,就等于要將一舉一放在老夫人眼皮底下,但也沒說拒絕的話,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徑直收了。
老夫人這才滿意。
“有名字嗎?”常意隨意問道。
那瘦瘦小小的丫鬟猶豫了一下,一板一眼答道:“奴婢名張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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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意喝茶的手頓了頓:“既然你有名姓,那這個吧,不必改。”
老夫人輕描淡寫:“這名字起得隨意,人也難登大雅之堂。到時候也兩個嬤嬤教規矩,別丟了大姑娘的面子。”
老夫人似是在說這丫鬟的名字,又句句指桑罵魁,暗指常意上不得排面,落的面子。
后的大丫鬟應了聲,眼里出幾分不屑。
幾個沒被選上的丫鬟都在心里慶幸起來。
被老夫人不輕不重刺了兩句,常意也沒什麼反應,像是聾子似的,讓老夫人舒心不,想來也和以前一般,是個鋸了的悶葫蘆,好拿的很。
時候還早,淮侯和常雨都是男子,有些事不方便話,轉而聊起些場上的話。
雖然兩人都沒個正經,但男人對政治總還是關心的。
常雨說起最近朝廷里人心惶惶,全是因為立后的風波,當今新帝想立發妻為后,宮都已經改口,皇后也已經搬進了椒房,立后大典卻遲遲不,君臣僵持。
一是皇帝不愿在立后大典之后選秀,也不愿意充實后宮;二是因為婦孺皆知的原因,皇后嫁給皇帝也有十幾年了,至今無所出,似乎是之前在戰時傷了生育的功能。
皇帝不可能沒有子嗣,這下朝臣和皇帝便僵持起來,皇帝連著敲打了好些家里有適齡子的人,警告他們別生出別的心思。
“可惜圣上太過強。”常雨語氣玩味。
“不然我家的姑娘都到了年齡,容貌也不輸他人,未嘗不可一搏。”
“宮難道是什麼好事麼?”淮侯皺眉,并不贊同他。
“大哥,你可就不懂了,我們家現在這個樣子,就是金包銀的空心鐲子。”常雨夸夸其談:“我知道你想靠熙回重振家族,但這效果能有一位寵的宮妃來得快嗎?畢竟......”
......畢竟,淮侯府之前,在前朝也是靠帶才躋權貴的,一個淮侯府差不多出了□□位/前/朝/的皇后貴妃——常意在心里說完了常雨的未盡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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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雨人不在朝堂,事卻知道的不。
這一番話淮侯沒放在心上,卻有人聽了進去。
“皇上也是一時沖,哪有男人一不變的呢,時日多了,皇帝自然會納妃。”老夫人心里打起了算盤。
常雨搖頭:“哪有那麼容易,圣上強智敏銳,我看那些人的算盤要落了空。”
說完,他看見常意的眼神還落在他上,主說道:“我總說這些,母親和侄怕是要乏了。”
恰好大夫人和二夫人也進了院子,常雨便捺下不再說話。
大夫人和二夫人紛紛座,跟在們倆后的兩個孩也走到老夫人面前。
常意不聲地打量了們一遍,大夫人生有一兒一,兒子常熙回和兒常笑鶯。
其余還有幾個庶,和之前在常家地位差不多,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大夫人不至于苛刻,但也無人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