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沈厭沒了牌子怎麼在宮行走,不在考慮范圍之。
反正整個皇城,應該沒人不認識他那張招搖的臉。
張辟果然是認得的,拿著牌子,抖著手去辨認,小心翼翼地跪下:“奴婢失禮了。”
常意開門見山地說道:“昨天我也說了,你以后就跟著我,等我離開常家,你也可以跟著我去建安司做事,你愿意麼?”
說完,常意靜靜地等著回答。
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披云司歸樞機管,嚴格來說,常意也是的頂頭上司,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張辟有些語無倫次地連聲應好。
單名一個辟,張是披云司所有暗探統一的賜姓,從小就練的是匿私的功夫,年后被派到淮侯府。
淮侯府不比其他權貴府邸,沒什麼東西可打探的,幾個月都未必能上報一次消息,更別提面見主子。
早就做好了在淮侯府蹉跎一生當個普通丫鬟的準備。
雖然看出大小姐與眾不同,盡了幾分心思辦事,有意討好。可怎麼也想不到,大小姐居然是樞機的貴人……
“我最近在外還有別的事,你替我留意常步箐,一舉一都報告給我。”
常意眉心吩咐道,這是張辟這樣的人最擅長的活。
“是。”
……
直到該吩咐的都吩咐完了,常意才上榻躺下,打算睡一小會。
外頭突然咚得一下,鑼鼓喧天,樂聲齊響。
常意剛閉上的眼睛倏然睜開,直起子冷聲道:“外面怎麼了?”
張辟放下抬起窗子的手,回道:“是二老爺……在抬新姨娘。”
“這是在干什麼?”常意本來就一晚沒睡,嗩吶銅鑼聲齊響,吵得頭痛裂,一腦子漿糊:“抬什麼玩意?”
隨意披了件裳,走到窗邊一看,府里樂師、火盆、一應俱全,還有喜婆在唱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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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意一頭霧水,不知如何評論:“他犯了什麼病?哪個納妾不是從側門抬進來,哪有他這樣辦的?”
了鬢角,繼續問道:“我這二叔納了什麼子為妾,我那二嫂怎麼也不出來管管。”
“不是別人,是皇上之前賜的那個人。”
張辟比打探清楚些:“二夫人不敢落皇上的面子,沒跟二老爺鬧,二老爺便日日都宿在人那里,前幾日就說要給這人補足禮數。”
今日怎麼還真讓他這樣胡鬧了。
真是老房子著了火,人在懷,把常工本就不好的腦子一把火燒的更糊涂了。沒想到皇上本意懲罰,還正重他下懷,真是個又酸又舊的胚。
府里這樣吵,常意這下也沒法再睡了,只好穿戴好平日里的服,對張辟說道。
“走吧,去看看熱鬧。”
——
沈厭是在一片黑暗中醒過來的。
什麼的東西不風地覆蓋著他。
沈厭睜開雙眼,單手掀開臉上彌漫著藥香的毯子,書房里刺目的一下就照在了他的臉上。
他抬起胳膊擋了一下,看到書房對面的人已經從常意變了端坐的皇帝。
他了下腰間,出通行用的牌子不見了。
難怪昨晚盯著牌子看了這麼久,原來早起了壞心。
皇帝看他醒了,笑他:“睡得可好?”
沈厭立刻起向皇帝請罪。
“沒事。”皇帝笑瞇瞇道:“有個事需要你辦,常意那缺個人幫忙。”
他把常意的事慢條斯理地說了一遍。
沈厭說道:“臣不想去。”
“既然已經知道了。”皇帝笑容不變,直接無視他的話:“那改日就去吧。”
看著沈厭還是一臉不不愿的樣子,皇帝無奈。
“說多了你們倆又煩,真不知道結了什麼梁子,氣能這樣大,幾年了都不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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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翻閱著常意已經批改好的奏折,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
“靈兒現在這個樣子,朕也不求什麼子嗣福緣。說實話,朕和靈兒把你們當親生兒一般看待。”
“朕不想看到你們離心。”皇帝拿了本常意批好的折子,招呼沈厭來看:“看到了嗎,這可都是幫你批的,知點好歹。”
“這次去幫,收斂點你那臭脾氣,好好哄哄,別又把人氣吐了。”
“別忘了,你當初還是常意從墳包里撿回來的呢。”
玉簪其十
前院樂隊齊奏,自然更熱鬧些。
常意一路走來,沒看見淮侯等長輩,知曉他們大約也是不贊的。
老夫人他們丟不起這個人,房屋門窗都閉著。
倒是小輩這時都醒了,零零散散,好奇地出來看這到底是什麼況。
常熙回今日也不用去國子監,常意一眼便看見他攜著常笑鶯在長廊下張。
他們也瞥到了常意。
常熙回看遠遠走過來,臉蒼白如玉,難掩疲憊之,一襲弱柳扶風之態,好像是被風吹著推來似的,不由得擔心地皺了皺眉,招呼到旁邊來。
常意被他稔的態度弄得一愣神,才想起來已經和常熙回開誠布公地“和好”了,常熙回前日里還托人帶了京城最大的點心鋪子玉翎閣的糕點給吃。
他們倆現在應該算是和睦友善的一對兄妹。
雖然那些點心都賜給張辟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