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街上,常笑鶯里還在埋怨:“哥哥他去哪了……怎麼這麼久沒見我們,還不來找……嗝、嗝,我再也不想理他了。”
常熙回可冤枉死了,明明是常笑鶯跑,他不知道兩人進了哪一家店,現在還在一家店一家店地進去找,不知道為何今日街上人尤其多,老是有人阻礙他的視線,急得他滿頭是汗。
們倆隨便找了個小食鋪子坐下,常意出錢點了兩盤吃的,一杯小飲,算是安。
熱氣騰騰的點心端了上來,是用油炸的甜餅,外頭脆,里面,夾著甜甜的苞谷粒,上面還撒了一層糖;另一道也是京城時興的小吃,做桃花樣的綠豆糕,上面點綴著漿果,口居然是冰的。
常笑鶯小口小口的吃著點心,里甜甜的,覺剛剛的恐懼和張都消散了一點,一暖和又愉快的氣從心里升上來。
還從來沒吃過這樣特別的點心。
常笑鶯越吃越急,里塞得滿滿當當的。
常意把上的那杯杏仁酪推給,示意喝一口。
而常意自己一口未進,到現在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吃喝罷了,也從未提過一句剛剛那八十五兩的銀子。
常笑鶯眼睛一酸,灌了一口杏仁酪,咽下口里的東西。
手,糾結地低著頭,過了半響,終于鼓起勇氣對常意說道。
“我可以告訴你那天晚上的事,可是你答應我,一句也不能給別人!”
自縊十二
父親說要南遷那日,常笑鶯其實比誰都要害怕。
可平時慣的母親這時沒工夫哄,跟簡短吩咐了兩句,老夫人那邊又有人來請大夫人過去說話。
母親讓好好在屋里待著哪也不要去,一開始也是聽話的。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母親還是沒有回來的意思,常笑鶯急了,想溜出門去老夫人那里等母親。
府里鬧哄哄的,丫鬟婆子們都在收拾東西,沒人有功夫管。
常笑鶯就這樣溜進了老夫人的院子里,不敢進去,怕被母親當著老夫人面責罵,躡手躡腳地靠近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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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亮堂堂的,卻許久沒人說話,常笑鶯心里奇怪,這時突然有人開口,正好是母親的聲音。
常笑鶯打起神來,忙豎起耳朵仔細聽。
“母親,現在要的是南遷的事,我怎麼好......”
大夫人猶豫的話剛落下,便被另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打斷。
老夫人語氣里已經有了些不耐:“老大家的,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你沒見那臭小子一下了朝,就直奔春娘那昌婦屋子,被勾的神兒都沒了!。”
大夫人仍是打著太極:“母親說的是,但管教這賤妾不急于這一時,當下還是撿著重要的事,安安全全地上路才是。”
“你還是年紀小了!”老夫人冷哼一聲,話里滿是恨鐵不鋼。
“這能費什麼事?趁今夜著,你使兩個婆子,把捂了投到井里,誰能發現?那個兒,留了也是個累贅,也一并......們一死,還有誰能給你添不痛快?”
“二姑娘,這茶涼了,續上吧。”老夫人歇了口氣,換了副規勸語氣。
“你也知道遷都是件大事,路上變故多,后頭還有那些逆賊追趕。你現在不除了,上了路慣會作妖的,老大肯定是著來,我這老骨頭老的拿什麼過活?你不為我這個母親想,也要為孩子們想想。”
“您別這麼想......”
......
一墻之隔,常笑鶯不可置信地捂住了,一刻也不敢留在這里,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院子。
怎麼也想不到,平日里和藹可親的祖母,在教唆自己的母親殺👤!
嚇得手腳冰涼,同手同腳地往外走,正好撞在來找的常熙回上。
常熙回皺著眉頭把扶好:“我去你們屋子,丫鬟說母親被老夫人請走了,你也不見蹤影。這種時候,你就別到跑了。”
常笑鶯神思恍惚,本沒聽到哥哥在說些什麼,一把拽住常熙回的胳膊,里語無倫次地重復:“哥哥,我要去找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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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時候,你找做什麼!”
也不知道找常意能干什麼,可的已經領先一步替做了決定。
常熙回拗不過,只好陪著一起里里外外找了一遍。
看到蜷在花園一角的常意,常笑鶯愣在原地,心更復雜了。
討厭常意,因為是春娘的兒。
府里別人都說,母親出名門有什麼用,連一個妾也比不上,常笑鶯心里恨極了。
作弄常意,常意也從來不反抗,便愈發變本加厲。
可從未想過讓兩人死。
那不是草里的兩只螞蚱,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到底要不要告訴常意......
萬一母親真的聽了老夫人的話,說出去豈不是害了母親。
里像卡了塊棉花似得,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誰也沒想到,起義軍會在今晚突襲京城。
那一剎地山搖,哥哥雖然第一時間護住了,但在風沙里兩人還是被推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