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旁男子又輕描淡寫地問道:“對于下面這場戰斗,卿怎麼看?”
酈卿皺著一張小臉,目轉向山下的人群,看了幾秒后再次開口:“那子自實力不濟,卻還選擇在對方人多勢眾時出手,毫不懂得權衡利弊,也不懂得明哲保,就連出手,也不過是在憑本能打,簡直毫無章法可言。”
“那卿以為,接下去會如何?”
“一群螻蟻打鬧而已,連戰斗都稱不上,如何值得預測?”
酈卿角微微勾起,一張冷淡的娃娃臉上顯出了幾分嘲諷,“倘若師父一定要問,那麼弟子認為,不出一刻,就要被旁人群攻而落于下風了。”
“卿總是這般自傲啊。”旁的男子輕笑,“登高遠眺卻目下無塵,若是一朝不慎而跌落云端……可是要吃虧的。”
聽見這話,酈卿微微抬起下:“師父大可放心。”他的語調轉而變得深沉,配上年面容,竟有一莫名的違和。
“這天下,沒有什麼能令本尊跌落云端。”
然而話音剛落,酈卿忽然發現了一件事,方才所有他以為、也本該落在姬冰玉上的攻擊竟是全數落空,甚至不轉接到了對峙的另一人上!
那位總是高抬著下用鼻孔看人的雁家小爺,此刻倒在地上,他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形容凄慘無比。
方才分析了一大堆的酈卿:……?
小小的年滿眼迷茫,饒是他的年紀并不像外表這樣小,可憑借短短二百年的壽命,他依舊看不懂下面是怎樣一番作,只覺得心口千言萬語卻無抒發,下意識抬眼看向了他的師父。
師父下面的那個小姑娘,是開掛了吧?
然后下一秒,一大力襲來,酈卿再次睜眼時,已然落在了放在打斗的兩人中間。
不知怎麼回事就被踹下山的酈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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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一朝不慎·跌落云端
這一刻,酈卿很確定的知道,自己方才的所作所為,一定有什麼地方得罪了自己的師父。
若不是酈卿被師父坑慣了以至于練出了奇異的反應,在空中瞬間完了一百八十度上下回旋轉,那麼剛才等待他的,就是臉著地了。
雙方的攻擊沒有收住,同時向他襲來,引得眾人一片驚呼,酈卿到底是有金丹修為在,他下意識出手擊飛了雁沂端,卻在對上姬冰玉的臉時微微一頓。
電火石間,酈卿終于想通了!
下面的小姑娘確實開掛了!
而給開掛的人,就是自己的師父!
酈卿眼睛一轉,原本毫不留的攻擊瞬間消散,變了全然抵擋,作近乎溫地將借住,扶著的肩膀……下面的胳膊。
他一面順手隨意將不相干的人擊飛,一面攬著姬冰玉飛落于地,抬眼掃視了一圈眾人,在不弟子“四大門派!”“天啊,好像是長清門弟子!”的驚呼聲中,微微一笑。
酈卿當然知道自己會被認出,或者說,他要的就是被認出。
嘖,自己那位師父方才一問再問,顯然與往常那樣萬事不經心的閑散風格不同。
酈卿原本不解,然而就在看清姬冰玉的臉的那一瞬間,頓時悟了。
冰玉骨,絕世俗,好一個“白月人”。
凡人有云,食也。
酈卿心中的小九九頓時打了起來。
他雖口中著那人“師父”,心中到底是有幾分不服氣的,畢竟自己原本在魔界呆的好好的,偏偏被這人拽出來比試,還輸得一敗涂地,被迫改變了面容跟在了這人的邊。
酈卿雖然這幾年被磨得子平穩了許多,但終究是骨子里魔難改,既然能有機會給自己的“師父”添些堵,那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這麼想著,酈卿拿出了自己當年迷倒魔界三千佳麗的強大氣場,給眾人以眼神威脅,微微揚起下。
酈卿:快來問我問題!我要裝!
圍觀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率先開口,甚至不敢去扶被甩出去后已經半天沒有聲響的雁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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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一位穿著繡花黃的弟子被眾人推了出來,微紅著臉,大著膽子道:“師兄方才實在是風流瀟灑,令小子仰慕不已。敢問這位師兄,可是出四大門派之一?”
這位黃衫弟子名為穆蓉,只是個末流家族的旁支,因而在一群弟子中并不怎麼起眼,這時候才會被推出來當馬前卒。
穆蓉在開口時,還不忘微微垂下頭,出自己修長好看的脖頸。
向來自恃貌,總覺得能憑借自己的臉一飛沖天,尤其是在遇上雁沂端這個傻子后,更是像抓住獵那樣地纏了上去,飛快地弄清了雁家的關系譜。
在穆蓉心中,雁家人里,就這個借住在雁家的姬小姐最傻最好欺負,也最讓人看不順眼。每每見姬冰玉倒霉,穆蓉都會心底暗暗的十分歡喜,好像這就能證明比姬冰玉強了很多似的。
特別是加了雁沂端的小團后,穆蓉更是明里暗地里挑撥了不次,平日里最看的,就是姬冰玉被戲弄欺辱,好似這樣作壁上觀地看著他人的狼狽,就能證明什麼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