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久的沉默后,酈卿抬眸與容清垣對視,口中機械地發出了一聲鳴——
“呱。”
我只是一只可憐的小兔子,弱不能自理。
求您大發慈悲,不要再為難我了。
……
……
“……諸位如今初此間試圖尋覓修仙之途,法則萬自是與紅塵不同,而在接下來的試煉中,諸位當勉力一試,這試煉三關……”
上面的弟子穿著藍弟子服,腰間別著劍,正拖長語調板著臉講述著規則。
又臭又長還沒重點,宛如在開早會時的領導講話。
姬冰玉代極強,已經開始犯困了。
啊,修仙界還全面發展的,試煉居然還要考三觀。
姬冰玉打著哈欠困得要死,目睹了方才狀的人們卻都是極其驚愕。
無怪乎其他,實在是姬冰玉方才的言行舉止,全然不符合昔日風格。導致軒轅焚天被打后都沒反應過來,英俊的面容上出現了幾秒的空白,甚至直到接引弟子出現后,他仍舊沒能完全緩過神來。
不止是軒轅焚天,包括氣勢洶洶站在軒轅焚天后的飛霜都瞪大了雙眸,錯愕都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是姬冰玉?!
這是傳說中的似水、單純善良的“白月人”姬冰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祖宗、姑、爸爸,我跪下來求你了!]
[你這和原主也差太多了,求求你接下來別再崩人設了嗚嗚嗚嗚嗚嗚,天柱的裂我真的要補不過來了。]
姬冰玉義正言辭:[狗兒子你要知足!我已經很克制了,連罵人都委婉了許多,盡量穩住人設了嗷,那麼細聲細氣的說話誒!]
天道法則一陣無語。
你那是細聲細氣嗎?!
你那是怪氣!
[再說了我就這個風格。]姬冰玉深沉道,[提前給他們做點心理準備也好。]
[他們不會有心理準備的。]
天道法則心力瘁,一不留神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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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有與原定世界特別大的轉變,才能真正斷裂空間規則柱上的鎖鏈束縛,否則這一切都只是在加重柱子上的裂紋而已。]
這話說得復雜,姬冰玉轉換了一下。
“白月人”的人設洗腦過于深人心,除非有巨大的人設崩塌事件,否則旁人對的印象很難轉變。
懂了。
這點小打小鬧還不行,年輕人嘛,必須要搞個大場面。
天道法則:……
它知道這些話是姬冰玉故意讓它知到的。
在這一刻,它深恨自己的聰明,倘若它不是這般天生聰穎,是不是能活得快樂輕松一些?
“……而在試煉途中,各宗門的前輩會于靈仙閣用水鏡觀看,請諸位竭盡全力……”
耳旁劃過接引弟子勉勵眾人的話,姬冰玉總結了一下況。
如今是正于《黑心蓮之仙途漫漫》的開端,而接下來就是眾弟子接“初秀問道”的新弟子比武,在通過了三道考核后,每個宗門可以據弟子特進行選擇。
當然,弟子也可以選擇自己心儀的宗門,如能拔得頭籌,甚至可以提出自己想要追隨的師父是誰。
再簡化一下,這就是一場開著直播的考試,他們這些新秀弟子在鏡頭前試煉,各個宗門的大佬們都在遠的宮殿坐著,就等著看誰更順眼些。
啊,又是考核。
啊,還要被直播。
屬于社畜的頹喪咸魚心理一下子冒了出來,原本氣勢凌冽的姬冰玉眼可見地萎靡了下去,整個人都蔫蔫的,垮著臉放空了眼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姑娘是怎麼了?
流明谷的清源真人微微蹙眉,穿音給掌門鶴中仙:“小孩臉不對,掌門看來,可是有人暗中做法,取的靈力?”
鶴中仙頓了頓,還不等他回復,靈霄舫掌教云卿若便道:“應該不會,這次試煉我派了小盈去,有看著,出不了太大子。”
每屆新秀試煉都由四大門派中的兩派出題,另外兩派各自派遣些許弟子混其中,以免出現什麼違規作弊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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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中仙側眸:“試煉還未開始,你們一個兩個,倒是都很看好那位弟子?”
云卿若微微一笑:“方才那一拳,實在很有我靈霄舫的風范。”
“到底年紀小,打的位置沒找準。”云卿若視線下移,細聲細氣道,“不過小丫頭看上去機靈得很,屆時我教幾年,應該也差不多了。”
鶴中仙、清源真人齊齊□□一涼。
用最溫的語氣,說著令全天下男人都聞風喪膽的話語,不愧是靈霄舫掌教,號稱“水蝎”的云卿若!
他們幾人說話時用的都是傳音法,卻在這時,驀然聽見了一聲輕笑。
輕詭異,又有些空靈,像極了人間話本中的神妖鬼魅。
三人齊齊悚然一驚,鶴中仙差點捋斷了自己珍貴的胡須。
要知道對于鶴中仙來說,胡須和頭發一樣珍貴,斷一一啊!
鶴中仙氣得竟是一時顧不上仙風道骨的人設,罵道:“誰他娘的在老子面前裝神——”
就在他快要罵完時,對上了東側落座的那人的雙眸。
此人一深青縹緲如松林間霧,偏偏襟、擺、袖口又有朱紅滾邊,青紅衫本是極俗的搭配,偏偏配上他那張清冷出塵的完臉龐,似溶溶月又似灼灼火,讓人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