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挑起討論熱的酈卿深藏功與名,他端坐在容清垣旁,里已經認定水幕中的這位會是自己未來的師妹。
“咦,這姑娘的姐姐都走了,怎麼還半天也沒作?”一個小宗門的長老搖搖頭,帶著幾輕蔑下了判斷,“繡花枕頭一包草。”
有人起頭,自然也會有一群人附和。
酈卿回頭,當即認出這是一個依附于雁家的小門派。
除去四大宗門外,別的門派與世家可謂是相輔相,若是有幸抱上大世家的大,那麼也夠這些小門派吹一波了。
無論之前如何,既然確定了姬冰玉會是自己的師妹,酈卿便已天然將納了自己人的范疇。
如今聽見姬冰玉又被罵,酈卿忍不住想要開口與他們舌戰三百回合,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就見自家師父放下了茶杯,杯底到桌面,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不輕不重,卻莫名讓人心悸。
原本還在大聲八卦的弟子不自覺地放低了聲音。
容清垣看也沒看旁人,只對向他投來疑目的長清門掌門微微頷首。
“吵。”
于是周圍人屏氣凝神,甚至可以低了呼吸的聲響。
開什麼玩笑,雖然這位大佬就不出山,但他們都是被自家長輩教訓過,知道這位的名頭的!
再吵下去,萬一這大佬一言不合就直接開殺怎麼辦!
……
……
水鏡后的風云暫且不提,在姬冰玉委婉拒絕(?)了雁流蘇后,本以為不會再有不長眼的人來找,然而就在下一秒,不長眼的軒轅焚天徑直向走來。
“冰玉妹妹,我們一起吧。”軒轅焚天像是忘記自己剛才挨過打,用著自以為魅力無邊,實則萬分油膩的語氣說道,“有我在,定能護你周全。”
姬冰玉:“謝謝,不必了。”
軒轅焚天皺眉道:“難道你打算一個人過海?”他上下打量著姬冰玉,像是明白了什麼,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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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玉妹妹,你別逞強,你若是不愿意我和其他子接,你直說就是了,我定不會怪你,又何苦為難自己呢。”
姬冰玉:“……”
終于意識到和這個男主說人話是行不通的。
天道在姬冰玉的意識里化作,笑得打跌。
相識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姬冰玉無語凝噎。
“不了。”姬冰玉禮貌拒絕,“我和你的理念不一樣。”
軒轅焚天:“?”
姬冰玉向前方深沉的海:“你覺得‘水能載舟’的后一句話是什麼?”
軒轅焚天張口就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錯了。”姬冰玉出一手指在他面前搖了搖,深沉道。
“是水能載舟,亦可賽艇。”
軒轅焚天:“……”
面對全然懵的原著男主,姬冰玉微微一笑,做足了仙風道骨白月的姿態:“我已找到了屬于我的道,而你的道,也該自己去找尋。”
周圍新弟子聽見這些話俱是覺得微妙,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問題,但是……
‘水能載舟亦可賽艇’又是什麼東西?
“這個新人好像很有趣的樣子。”長清門的玉韻大師姐用琴捅了捅旁的大師兄荀硯池,“你覺得能撐到最后嗎?”
莫名其捅到腎的荀硯池面無表地看了眼玉韻,又面無表地看回了水幕:“尚且未知。”
“我覺得不行。”他們旁一位玄天宗的弟子想和玉韻搭話已久,借此機會急忙表現道,“你們看,別的弟子都已經走出大半了,只有還留在孤島邊緣,想來不是心懦弱,便是猶豫不決,始終不敢向前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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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韻看了玄天宗的弟子一眼,臉上的笑意淡淡,并未繼續作聲。
倒是看這個姑娘不錯,格爽利又不吃虧,有意思的很。
……
姬冰玉又謝絕了一個小姑娘對發起的同行邀請,繼續站在浮生海旁沉思。
天道見此好奇道:[所以你打算怎麼過這個浮生海?]
姬冰玉:[我說了,水能載舟亦可賽艇。]
天道:[哈哈哈哈哈,那你的艇呢?]
姬冰玉幽幽地向了他。
天道悚然一驚。
姬冰玉:[狗兒子,你爹不會游泳。]
天道:[你才是狗!]
姬冰玉從善如流地改口:[兒子,你的狗爹不會游泳。]
天道:……
它時常也為這位宿主的厚臉皮而驚嘆。
[怎麼能說厚臉皮呢,我這能屈能。]
姬冰玉向浮生海上,一早出發的人早已不見人影,就連稍晚些的軒轅焚天和雁流蘇等人的影也變得模糊。
[你可是堂堂天道啊!你怎麼能連一艘船都變不出來?狗兒子!站起來!讓他們瞧瞧我們天道的厲害!]
姬冰玉循循善,持續洗腦。
[變出一艘船——這是排面,不僅是我,更是你的排面!]
[你想想看外面那麼多人等著看我們的比賽結果,而所有人都在下海,只有你爹不用,這是多大的排面啊!]
天道被忽悠得暈乎乎的,竟然覺得似乎有幾分道理?
……
水鏡中的畫面顯示,姬冰玉了島上的最后一個人。
屬于孤島的畫面在逐漸小,馬上就會于水鏡中徹底消失。
“這娃真是……”
原先看好姬冰玉的清源道人略失,搖頭不語,倒也沒多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