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找到機會可以正當嘲諷的玄楓道長,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他當即嗤笑了一聲,捋著胡須道:“先前老道我便想說了,此格懦弱,行事優寡斷,實在不堪大用。”
今日試煉,玄天宗的劍尊顧清漱尚在閉關,因此玄楓道長算是在場眾人中,最能在玄天宗說得上話的人了。
有他這番斷言,自然有弟子跟上。
“是啊是啊,就連剛才那一拳,要不是軒轅師弟脾氣好讓著,又哪能讓得手呢?”
眾人七八舌,紛紛開始數落起來。
“我看之前左顧右盼,分明就是想要找到一人依附于其。”
“那為什麼不找軒轅師弟?”
“嗐,這不是剛打了人嘛,我看是覺得自己配不上軒轅師弟!”
還有人嘖嘖搖頭:“到底是流之輩,空有一張好看的臉,到底沒什麼膽魄見識。”
這位弟子話音剛落,就聽一道慵懶的聲響起:“流之輩怎麼了?”
靈霄舫掌教云卿若打了個哈欠,起眼皮,卻沒看向這位弟子,而是對著玄楓道長道:“你們玄天宗的貨——啊,不好意思,我是說你們玄天宗的弟子,呵,本掌教看來,倒也不過如此。”
云卿若說起話來不不慢,拖長著語調,莫名帶著些許意味深長。
那弟子被這番意有所指的話臊得滿臉通紅,旁的同門嫌他落了玄天宗的面子,對他惱怒而視,不遠還有看好戲的別派人,弄得這弟子不上不下,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才好。
他方才在興頭上,只想著吹捧玄楓道長,順著他的話說,卻忘了這里還有靈霄舫的人。
靈霄舫,一個幾乎全是子的門派。
們對男人狠,對瞧不起人的男人更狠。
玄楓道長被一噎,有些下不來臺階,這是只聽一道含笑的聲音|了談話,解救了他的尷尬。
“現在浮生海里領頭的,似乎是玄楓長老看好的那位男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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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的刃居然是容清垣,玄楓道長沒想到他竟會愿意給自己解圍,詫異的同時竟然升起了幾分詭異的。
“是他。”
談論起軒轅焚天,玄楓道長又恢復了之前的從容鎮定,邊的兩撇小胡子一翹一翹,從來嚴肅的他在談論起軒轅焚天時,充滿著驕傲自豪。
不止因為他是軒轅家的脈,更因為玄楓道長也是真的看好軒轅焚天。
有勇有謀,重重義。
而與他比起來,這位擔著未婚妻名頭的“姬小姐”就未免顯得遜了許多。
空有一張出皮囊,弄了個什麼‘白月人’的名頭造勢,卻全然沒有與之匹配的格實力,每日只渾渾噩噩度日,懦弱無能,最是讓玄楓道長看不慣。
“焚天自修行,骨奇佳,與這些初初門的弟子,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玄楓道長故作謙虛地開口,實則語氣中掩飾不住他的驕傲,“唯有這樣有勇有謀、有有義的弟子才配習得我之真傳流水斬月劍。”
“玄楓道長所言極是,此子一看就非俗。”
“是啊是啊,到底是出名門,一看就龍章姿,宇軒昂!”
眾人紛紛夸耀起來,儼然已經將軒轅焚天當了修仙界冉冉升起的希之星。
然而一位長老夸耀的話語剛落,就見軒轅焚天一個不穩竟是直接跌倒在了這浮生海上!
全場瞬間寂靜無聲,落針可聞,空氣凝滯的令人窒息,在這份窒息中,還多出了一微妙。
玄楓道長著玉杯的手指一,而后緩緩松開,又聽旁傳來了一道慢悠悠的男聲。
“先前便想說,領頭的這個站都站不穩,就快要掉下去了。”
玄楓道長:……
我看見了!
我他媽看見了!
還用你再陳述一遍嗎!
玄楓道長一轉頭,就對上了容清垣那張欠揍的俊臉,心頭火燃燒得更旺了。
他不開始懷疑,之前容清垣之所以挑起這個話頭,本意并不是在幫他解圍,而是想看他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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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容清垣又怎麼預料到焚天會摔倒?
容不得玄楓道長多想,水鏡中的軒轅焚天沒有完全栽倒,他的邊恰好有一位人,拉了軒轅焚天一把,讓他穩住了形。
虛驚一場。
玄楓道長沒好氣地看了眼容清垣,想想他那張不饒人的,憋了半天的火也到底是沒忍住。
“清虛真人倒是健談。”玄楓道長冷哼一聲,“往年新弟子的試煉大會,可沒這麼熱鬧過。”
這話看似說得委婉,配上玄楓道長的語氣卻已經有些直接了。
靈霄舫和流明谷的長老們都絞盡腦地思考著如何轉移話題,唯獨容清垣所在的長清門眾人不如山。
開什麼玩笑,論起怪氣,他們的清虛師叔|師父還能輸嗎?
果然,只見這位外表風霽月的清虛子沒有半分怒,反而勾起角,笑得好看極了。
“玄楓道長所言極是,我確實‘健彈’,尤其擅琴,箜篌琵琶倒也略通一二,待日后有空,必來向您討教。”
話一說完,不止玄楓道長,整個玄天宗的人都變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