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金謝家。”
容清垣垂下眼眸,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畫了個奇怪的圓圈。
作為他的大弟子,酈卿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要替師父排憂解難,于是自告勇開口道:“金謝家是師父的人?還是仇人?”
見容清垣不語,酈卿想起他那糟糕的人際關系,自以為明白了什麼。
“師父不必擔心。”酈卿勾起右邊的角,眼神變得深邃,“待試煉結束,弟子定可以為師父排憂解難。”
容清垣終于開口,微微一嘆:“卿吶。”
“為師說過多次,不要把你在魔界養的狗子習慣帶到雪峰來。”
“方才提到金謝家,也不過是因為他們家廚子做的烤兔頭很好吃,為師有些饞了而已。”
“下次若是有機會,帶你一道前去便是了。”
酈卿微微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容清垣。
可惡!
好歹他當年也是居高位,被狗子奉承的魔,今朝竟是一朝淪為狗子,竟還被嫌棄!
也怪他自己,好端端的兔子不當,偏偏要去作孽,如今落到了個只能蛙蛙的地步。
酈卿不悲從中來。
想他當年也是邪魅狂狷的人,走到哪里不被人尊稱一聲“魔尊大人”?
如今這退役后的悲慘生活,怎一個慘字了得!
“卿,你在說什麼?”
“……弟子在學兔子。”
酈卿調整自己的表,爭取出和剛才那個姓謝的小弟子一樣乖巧無害的笑容,“呱呱呱,弟子的鳴實在不堪耳,擾到師父,實在是弟子的罪過。”
酈卿不知道,鑒于長久邪魅狂狷的笑容模式,方才他強行凹出來的綠茶甜笑容實在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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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鼻子為中心發散,眉和眼睛幾乎一條直線,眼珠子轉,角上下——
實在是像極了一只吃了芥末后歪斜眼、五飛的哈士奇。
容清垣看了眼表飛的酈卿,眼皮了,忍住了再次開口嘲諷的。
畢竟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容清垣將視線投向看向了水幕。
……
……
經過幾番小小的波折,前面的弟子自按照家世劃了個圈。
越是家族勢力大的,越被眾人追捧,好似他們的祖祖輩輩能修仙,這一輩也定能功德圓滿似的。
同樣于中心位的雁流蘇看了圈底下泛起的波瀾,微蹙秀眉,嘆了口氣:“哎,也不知道我那妹妹,如今怎麼樣了?”
改口的很快,倒也不繼續‘姐姐’了。
飛霜不滿道:“雁姐姐!你心也太好了吧,居然還有空關心那賤……那人!”
在雁流蘇不贊的目中,飛霜吞下了鄙之語,卻仍是在對著軒轅焚天打抱不平。
“你是不知道那個姬冰玉有多惡心、多煩人!分明是吃準了雁姐姐脾氣好,一再任,卻著雁姐姐步步后退,不就要哭哭啼啼,格弱非常,什麼事都做不好!”
飛霜說到這兒,見無人附和,略有不滿地看向了另一位子:“穆蓉,聽說你前幾次也遇見了?你覺得怎麼樣?”
態度帶著一不自覺的傲慢,顯然是沒將人放在眼里。
穆蓉眼中劃過一惱恨,垂眸抿,搖搖頭,輕聲道:“沂端爺至今還在床上,連這次試煉都錯過了。”
“果然!我看只會窩里橫,先前打了沂端弟弟,這次又打了軒轅大哥!”
飛霜鄙夷道:“一遇上事,就不行了。這次試煉連離開島的勇氣都沒有,就這樣還想著修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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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樣一番抱怨,又重提自己被打之事,引得周遭弟子議論紛紛,軒轅焚天臉上有些怪不住出聲道:“好了,別說了。”
如此蒼白的阻止顯然沒什麼用。
有人激進:“如此毒婦,軒轅兄可要三思啊!”
有人老道地嘆氣:“嘖,這種人娶回峰當道,怎麼放得下心哦~”
“可不是嘛,還有一張臉,慣會騙人。”
許是太過疲憊,這些人顯然將水鏡一事拋之腦后。
眾人議論紛紛,而無論他們說什麼,軒轅焚天似乎都不放在心上。
他搖搖頭:“是我的未婚妻。”
他說完這句后,又補充道:“一個人而已。”
見此,沈和歌疑更深。
發現剛才服了自己一把的沈和歌看向了自己,軒轅焚天趕忙道:“沈道友有何指教?”
“這……”沈和歌猶豫了一下,他不太喜歡摻和別人的家事,可眼下未免也太詭異了些。
“在下只是在想,姬小姐為何要打雁爺?”
一直未開口的雁流蘇輕咳一聲,聲道:“玩鬧罷了。”
這句話瞬間勾起了沈和歌一些不妙的回憶,他不贊同道:“可是對方不覺得開心的玩鬧,便不是玩鬧。”
“況且,我聽說當時雁爺帶了一堆人去堵姬小姐,聲勢浩大,這可不太像是玩鬧的樣子。”
飛霜怒道:“你聽誰說的?沂端弟弟天真率,若是真干出這樣欺負弱小的事,我第一個打他!”
“但你這在這里信口雌黃又算什麼?你這人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沈和歌從來不喜歡與人爭執,見此難免慌了手腳,不住地給飛霜道歉,然而堅持不改變自己的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