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真的發生沖突,雁爺人多勢眾,姬小姐本討不了好。”
“既然軒轅道友認為‘不過一個人而已’,那又為何默認這‘區區一個人’能夠傷害到‘天真率’的雁爺呢?”
沈和歌的疑問完全是發自真心,然而顯然旁人不這麼認為。
軒轅焚天心中暗恨此人的多,又自知此刻能拉攏一人是一人,千萬不能訌,于是他站在了兩人中間,試圖平息爭端。
“好了,大家,我們——”
他話未說完,忽覺不妙,猛地一回頭,只見一道滔天巨浪憑空而起!
巨浪之寬,用眼去攔截了整個海面!巨浪之高,幾乎試與天齊!
洶涌的巨浪如泄洪般下,在這般滔天巨浪的駭人威勢下,沒有人能不心驚膽戰。
被這樣的浪拍下去,定是要碎骨的!
就在這一刻,有人后退,有人跌倒,有人……
在試圖拉人做自己的墊背。
軒轅焚天眼神有幾秒的渙散,下意識想拉距離自己最近的飛霜擋在前,卻被一只手堅定而不容拒絕地推開。
他的神智瞬間清明,卻在反應過來之后,驀然發狠!
之前的巨浪因為吞噬了六個弟子便平息,那麼這次,說不定也是如此!
六個不行就六十個,六十個不夠,就六百個!
反正可以犧牲的人有很多,但他軒轅焚天絕不能折在此!
弱者和人,生來就該為強者服務。
在巨浪頂的最后一秒,軒轅焚天猛地回拉過之前阻擋他的沈和歌擋在了自己前,下一秒,他覺手中的生命被吞噬,松開了手,似乎恍然了一瞬。
“軒轅大哥?”
飛霜沒看清最后那一幕,卻依稀記著軒轅焚天似乎想要拉自己,沒去想這個“拉”字背后的深意,只以為風波過去,歡喜地道:“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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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然而止。
飛霜驚恐地瞪大了雙眸,不遠駭人的巨浪倒映在的眸中。
這一次的巨浪甚至比剛才更為可怖。
若說剛才只是與天高,那麼這一次卻幾乎要將天都包裹了!
不過略有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巨浪速度似乎慢了些。
在短暫的沉默后,軒轅焚天道:“巨浪吞噬的人還不夠。”
太過明顯的意思了,眾弟子齊齊沉默,不人趁機站得更遠了些。
謝喻安剛剛狼狽避過了第一波的巨浪,和多個設計陷害,還不等他息片刻,就被后人推到了前面。
“軒轅爺,我弟弟愿意以祭浪!”
謝喻安蒼白著臉,他自不好,此時本說不出話來。
眼看巨浪即將過,軒轅焚天不在疑,直接扣住謝喻安的手腕將他往前一扔——
沒有功。
幾朵浪花落在了謝喻安的臉上,被浪卷走后,他的視線模糊了些許,卻將救下他的子看了個分明。
容絕,艷絕當世,拽住他的那只手修長又漂亮,出的皓腕白皙,欺霜賽雪,恍若九天仙子下凡塵。
謝喻安清楚,自己是見過的。
姬家小姐,姬冰玉。
他在心里罵過蠢,嘲弄過的弱,冷眼旁觀過旁人給予的所有難堪。
謝喻安從未想過有一天,竟會是懦弱無能的姬冰玉在自己被所有人放棄時,孤注一擲地拉住了他的手。
在這一刻,謝喻安沒力氣去想姬冰玉為什麼會有一艘船,又為什麼會出現得這樣快,他只覺得在這一刻的姬冰玉像是一個真正的天神。
不是寺廟里泥塑的菩薩,不是傳說中無悲無喜的漫天神佛,不是那些用錢就可以請來的高修為道者。
而是小小的謝喻安在六歲時,著在狗里撿到的、被人丟棄的破爛話本上的神仙。
那一晚的夢中,謝喻安第一次有了“神仙”的概念。
救苦救難,普度眾生。
會腳踏七云彩,披金甲圣,在他被所有人棄時來到他的面前,對他說——
“你這樣不行啊,怎麼能一點挫折就被打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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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冰玉俯下,疑地看著一直凝著自己的謝喻安,旋即了悟,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兄弟,你得支棱起來啊!”
謝喻安:……
他面無表地從小舟上直起,垮下臉。
謝謝,夢醒了。
作者有話說:
謝喻安:總有一天會腳踏七云彩,披金甲圣——
天道(嗑瓜子):萬萬沒想到,來得是本山大叔
場外容清垣微微一笑:你猜不中這開頭,也猜不中這結局。
沒想到吧,我標題“吶”回來了!
9、吶吶吶吶吶
“咦!快看!那浪前似乎有個人?”
一位眼尖的弟子錯愕地驚了起來。
他原本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瞇著眼大著膽子又往前走了幾步,才確認自己沒看錯。
真的是個人!
“老天爺啊,快讓我看看!”
“那是誰?!擋在浪前,他不要命了嗎?!”
原本還側對著眾人,在思考推誰出去的軒轅焚天一怔。
他下意識回首去。
果然,那些弟子沒有說,在大約距離他們二十多米,有一人立于那巨浪之前。
袂飄飄,姿拔,即便看不出神,也能想象到的表是何等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