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回,沉響悠遠。十息一響,一共七聲。
這是赤霞峰專有的鐘聲,意思是讓已結出金丹的弟子都前往昭大殿集合。一般都是有重要的事宣布,才會下此傳召。
桑洱用袖子了臉上的水珠,拿起劍,趕到了指定地點。
昭大殿是赤霞山巔上的一座遮天地的大殿。從遠方看去,如黛青山,仿佛化作了一雙神之手,托舉起了一個六邊形的巨大石殿,上穿碧霄,臨虛風,可容納數千者眾。
在鐘聲的傳喚下,殿上已麻麻地聚滿了門生。大家都和悉的人站在一起,頭接耳,議論紛紛。
昭宗的校服是清一的白,素凈得很。但憑腰帶、裳紋路還有武,就可以區分出這些人來自于哪一個峰。
譬如說西南向的那十幾個弟子,以男子居多,束藏青綬帶,背負雙刀,量異常高大,剛獷,一看就是以擅長使刀著稱的鐘離真人的門生。
在東南角,有幾名修士或坐或站,氣質溫雅,文質彬彬,腰間所懸之劍樸實無華,一看就是煉丹修士。
魚與熊掌不能得兼,煉丹修士的技能點都點給了煉丹,在近戰方面普遍很弱,十個人都頂不過一個劍修。外出收妖時,一般當后援人員,很直面危險。所以,他們即使兜里有錢,也不會置辦多麼高級貴重的武,隨便撈把劍充充場面就行了。畢竟沒什麼機會用到,何必買來暴殄天?
桑洱附的原主,倒是煉丹修士中的異類,武力值不會拖垮團隊。
大概就是看中了這點,蓮山真人才會讓混在劍修隊伍里,去大禹山收妖,意圖將他眼中的這棵好苗子培養全科人才。
鄲弘深不算其中。他雖然在蓮山真人座下,卻是劍修的份。
桑洱深沉道:“這告訴我們,押寶不能只押一個。”
等明年死了,蓮山真人就只能從頭再來,培養新的苗子了。
系統:“……”
黑的人群中,不目也落在桑洱清麗的側影上。
桑洱并未留神,開了人群,來到了青竹峰的同門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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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沒有看到鄲弘深,聽說他幾天前就下山執行任務去了。
剛一站定,遠方的高空,就有幾道仙風道骨的影,劍而來。
為首的男子第一個落地收劍。他生就一副不怒而威的英俊相貌,銀冠白發,廣袖長袍,高大魁梧,正是昭宗的宗主箐遙真人。
后方,另外四位長老跟著落下。蓮山真人也在其中。
底下的門生看見了自己的師父,都漸漸安靜了下來,好奇地等他們宣布消息。
“今日突然將大家召來此,是因為我們方才得知了一個消息。”箐遙真人負手前行,面容肅穆,深厚力將他的聲音擴散得很遠,仿佛戴了無線耳麥,瞬間過了那低微的嗡嗡聲:“通向九冥魔境的通路出現了。”
此話一,下面驀地起了小小的,大家都出了興的表。
“什麼?上次開門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吧!不知道這次會出現什麼魔和奇珍藥材呢?”
“聽說齊小師兄上次在九冥魔境打敗了一只兇彘,不僅修為大漲,還收了不法寶。”一個羨慕的聲音道:“九冥魔境里的靈藥法寶,在人界可是花多錢都買不到的。”
“聽說里面很危險啊。”
“哼,當然。九冥魔境可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去溜達的地方,修為低于金丹初期的人進去就是送死。”
“好在我上個月已經進了金丹初期,這回一定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桑洱的心臟微微發,著高臺上的幾個長老,腦海里掠過了原文的設定。
在原文里,九冥魔境是一片布滿毒瘴之氣、兇殘魔與奇花異草的異界。它與人界倒錯相連,仿佛一個豎立的沙,兩塊陸地位于兩極,天空連接在一起,但中間沒有通道。
數百年前,兩界的天塹偶然出現了隙。一個修士意外地闖了進去,不僅沒死,還帶出了許多法寶和魔修籍。這世上,才漸漸有了魔修這一修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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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次起,九冥魔境每隔五到十年,就會開啟兩次。口數量不定,方位飄忽,往往會同時在好幾個地方的天穹出現。持續六個時辰,裂隙便會合上。不論是仙門子弟還是邪道魔修,都會趁此機會,進去歷練。
兩三天后,九冥魔境將會二次開啟。這時,里面的人一定要抓住時機,回到人界。一旦錯失良機,就得等幾年后九冥魔境再次開門時才能離開——前提是那時人還活著,沒有被魔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箐遙真人背著手,掃視過臺下一張張躍躍試的年輕臉龐,說:“距離蜀地最近的口,就在天蠶都的郊野。有意進九冥魔境的弟子,須與你們師父匯報,不可盲目行。”
系統:“叮!恭喜宿主發主線劇【九冥魔境】,請在規定時間進場景,做填補劇的準備。”
桑洱:“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