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娘一紅薄衫翹坐在桌子上,香肩半,居高臨下。
揚手給自己倒了杯茶,蓉娘緩緩說道:“小姐回來了,奴家正好有一事要與小姐商議。”
商議?
擺出如此陣仗哪里是商議,分明是威脅!山峨憤憤地了手里的帕子。
蓉娘指了指一旁的被捆起來的水泱,嘆道:“小姐手底下的丫鬟可真是笨手笨腳的,竟打碎了奴家的花瓶。我那花瓶可是個價值連城的寶貝,偏這丫頭還死不承認,奴家就只好先把綁起來了,等小姐回來也好置不是。”
話音剛落,水泱便搖著頭又劇烈地掙扎起來了。被帕子堵住開不了口,只能雙眼含淚沖著戚秋拼命地搖頭。
戚秋蒼白著臉,蹙起眉,“你先把人松開。”
“那可不行。”蓉娘搖頭,“若是松開了繩這丫頭跑掉了,我找不著人豈不是白吃了個啞虧。”
戚秋覺得好笑,撕心裂肺地咳了幾聲之后,微著氣道:“都到了這個地步,掌柜的何需再東拉西扯。一個丫鬟肯定是賠不起你那價值連城的寶貝,你綁了也無用。”
蓉娘打量著水泱,“小姐此言差矣。雖拿不出來銀子,但好在模樣生的不錯,拉去下賤地方,還是值幾兩銀子的。”
水泱眼里的淚落了下來。
“用不著賣。”戚秋聲音冷了下來,“既是我的丫鬟,打碎了東西,自然由我來賠。”
戚秋臉上帶著嘲意,“掌柜的從一開始打的不就是這個主意嗎?”
瞧著戚秋,蓉娘著實是驚了一把。
初次見戚秋時,眼前的姑娘弱弱,一副好糊弄的樣子,不過三言兩語就將給忽悠得住了下來。
反應過來后想走,被召來的幾個打手一圍住臉瞬間就白了下來,雙打,之后便是半分都不敢再言語。
可如今,比那日更大的陣仗擺在面前,卻不見懼。不哭不鬧,還有心思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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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娘下心中的驚異,終于開門見山,“小姐這樣說,原也沒錯。既然小姐心中有數,那我也就不多費口舌了。把銀子補齊了,我自然放你們主仆三人離開,不然就別怪蓉娘我翻臉不認人了。”
蓉娘自然不會真的放戚秋走,孫家的人已經等在后院了,只等著蓉娘算完賬他們就能將這主仆三人帶走。
蓉娘話音剛落,后站著的四五個打手便上前一步,個個模樣兇狠。
為首的那個臉上還有一把疤,神獰,從袖中掏出一把短刀握著刀柄一用力,那鋒利的刀刃便沒了桌面,牢牢地立在了桌面上。
山峨被嚇得眼皮直跳,雙開始打哆嗦,卻還不忘上前一步保護戚秋。
戚秋拉住,溫聲吩咐:“別怕,上去把我們值錢的東西都拿下來,給們。”
不等山峨反應過來,蓉娘便笑了,“不麻煩小姐邊的丫鬟了,這不,我們已經給拿了下來。”
小二伙同打手將放在柱子后面的幾只箱子抬出來,可不正是戚秋的行囊。
原本收拾整潔的箱子已經被了去,垂了一地。戚秋放著首飾和銀子的匣子被小二拿出放在了蓉娘手邊。
蓉娘說道:“方才就聽這丫鬟說小姐的外祖母原是宮中得臉的嬤嬤,這宮里出來的人果真是不一樣,便是這般寶貝都有得。”
蓉娘手上戴著那日訛過來的玉鐲,細細,上卻道:“只是小姐這些東西雖值些銀子,可卻比我那花瓶差遠了。這些啊,還遠遠不夠。”
這玉鐲手生溫,通純正,便是蓉娘見多識廣也沒見過如此好的翡翠。
“你可瞧清楚了,這里面有些東西便是在京城大戶人家里也不可多見,你竟如此胡說八道!”山峨惱怒道:“再說了你若是真有那麼好的寶貝,還需在這兒干這黑心的勾當!”
蓉娘眸一瞇,無端生出幾狠厲來,幽幽道:“奴家提醒姑娘一句,這有時候飯可以吃,話卻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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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秋咳了兩聲。
戚秋這兩日臉白了不,可對上秋娘的目卻不見膽怯,平和的仿佛不把放在眼里。
蓉娘簡直不敢置信,一個弱多病的商戶之面對這等形竟然如此冷靜從容。
莫不是這丫鬟在故意誆騙。
蓉娘低頭懷疑地看向水泱,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畢竟這丫鬟嚇的連路引都給了。
丫鬟能撒謊,這蓋有府印的路引上可是明明白白寫著戚秋商戶的出和戶籍地,如何能作假。
蓉娘暗道自己如今多疑,就聽那廂戚秋開口說道:“你既然有了算盤,就直接說吧,到底怎麼樣才能放我們走。”
蓉娘頓了頓,開口就是,“五百兩。再拿出來五百兩我就放你們走。”
“五百兩?”戚秋幾冷笑,“你也真敢要。我家縱使經商,算得上富裕,卻也斷然拿不出這五百兩銀子來。”
“拿不出來?”蓉娘不想在戚秋面前短了氣勢,也跟著冷笑了一聲,“你這丫鬟可代了你表姐乃是高門顯貴府上的妾侍,頗得寵,府上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你拿不出來,你姐姐總是有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