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水泱倒好了茶,抬頭準備遞給戚秋。
卻見戚秋不知何時掀了被子坐在床邊,雙腳踩著地,臉上的淚痕早已消失不見。
日頭從明亮的窗紙上穿過來照在戚秋臉上,連頭發都撒上一層金。
戚秋抬起左手擋在額前,懶洋洋地瞇著眼,哪里還見剛才那副可憐垂淚的委屈模樣。
水泱頓時一愣。
見水泱過來,戚秋彎起圓圓的杏眸一笑,沖眨了眨眼后輕聲說道:“去將鄭朝來。”
刑部地牢里暗,常年不見,地上略有坑洼還有著積水,一腳踩上去,擺便染上一片紅。
此時正值午后困倦之時,地牢外墻的藤蔓順著墻壁向上攀爬,遮住了地牢里唯一一道天窗。
地牢里面靜悄悄的,幾個獄卒圍著一塊方桌坐下,手撐著臉打盹。
突然“哐當”一聲巨響打破了地牢的安靜,地牢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幾個穿飛魚服的錦衛冷著臉一涌而進,手里還提著幾個被五花大綁起來頭上套著麻袋的壯漢。
打盹的獄卒猛地驚醒,一見這陣仗趕上前。
謝殊走在最后面,素靴一腳踩在坑洼里,還不忘順手關上地牢的大門,“收拾幾間牢房出來。”
頓了頓,謝殊扯了下角笑道:“有新客人要招待了。”
獄卒一聽,頓時不寒而栗,都不敢抬頭去看謝殊的神,忙灰溜溜地招呼同伴去收拾牢房。
那幾個壯漢被錦衛暴地扔進了剛收拾好的牢房里,在地上使勁地蛄蛹掙扎著,里止不住地發出悶哼。
一名錦衛上前,將幾人頭上的麻袋取了下來。
只見這幾個壯漢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里被塞了布團。一看到前站的錦衛瞬間驚恐地瞪大眼睛,子抖著,拼命往后移。
獄卒瞄著,心道這幾個人被押進來時一定沒挨打,就是不知是犯了什麼錯。
錦衛雖雷霆辦案,但除審訊時還鮮有手毆打犯人的時候,想來這幾個人犯的事還不小。
謝殊走了進來,這牢房門設的矮,他進來時還需微微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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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錦衛在他的示意下上前,按住抖著子往里的犯人,開始搜。
火折子,引火石,幾張近幾日購買藥酒的單子……從這幾人上都搜出了縱火之。
獄卒心里有了數。
“大人,您看。”鎮使將搜出來的東西遞到謝殊跟前。
“拿著這幾人的畫像去問問這幾張單子上的店家,他們買的數量多,又是近幾日的事,店家應該還有印象。”謝殊道。
錦衛及時封鎖了附近幾條街道,拿著據鄭朝描述畫出來的畫像四巡查,最終在隔壁街道一間沒人住的老宅子里抓到了這幾個歹人。
不僅如此,因這老宅子許久沒有住人,被這幾個歹人鳩占鵲巢,當作了自己的家。
錦衛闖進來的時候,不需仔細搜查就找到了擺在地窖里的幾十桶酒水和大量裝著黑油的壇子。
數量之多,顯然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搜羅齊的,怕是預謀已久。
這幾人在戚宅縱火時,府上的小廝回府拿東西時正好撞見,知道自己不是這幾人的對手便趕縱馬去往衙門求救。
來回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偌大的戚宅便被燒塌了半邊,可見是因為府上被灑滿了藥酒引火。
鎮使曹屯是想想就覺得后怕,這麼多引火的酒油,可以燒毀京城十幾宅子了。
花燈佳節在即,京城若是一連發生幾起縱火事件,豈不是要大。
到時候陛下震怒怪罪下來,恐怕不人都要因此被責罰,被摘了烏紗帽回家種田怕都是陛下開恩。
幸好是戚府小廝正好撞見,看到了歹人模樣,不然這些人放了火就跑,見勢不妙再溜出京城,他們不知要查到猴年馬月才能抓到他們。
越想越看眼前這伙賊人可惡,曹屯手握,頓時覺得他們反抗時他下手還是輕了。
正想著,地牢的大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錦衛千戶傅吉快步走了進來,到謝殊跟前站定,雙手抱拳稟報道:“大人,景悅客棧著火一事,屬下調查出了一些新東西,還請您過目。”
景悅客棧就是蓉娘經營的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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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吉遞給謝殊一張證詞,“屬下排查景悅客棧周邊時,一家農戶說那幾日夜里總是看到一個材魁梧的男子在周邊晃悠打轉,著火前一日夜里那男子手上還提著一桶東西,不知是何。”
“農戶說雖然看不清那人的臉,但看到那人上穿的袍背上繡了一塊好似玉佩的花紋,很大。因很見過這樣的花紋,那農戶的妻子便多看了兩眼,所以記得很清楚,屬下便讓將花紋畫了下來。”
謝殊將供詞翻面,只見上面歪歪扭扭畫著一個花紋,果然很像是一枚玉佩。
站在一旁的曹屯也順勢看了過來,一見這花紋頓時目一凝,眼皮一跳驚道:“這……這不是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