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蒹想,正好缺個仙寵,等治好了,他肯定要謝自己,到時候,報答就讓他當的仙寵好了。
滿意的想,這次來歷劫,倒是有意外的收獲。
把他當了自己的所有后,云蒹越看他越順眼,渾然忘了之前自己的臉差點被撓三道痕的事,就在自己枕頭旁給他搭了個小窩,一切都弄好之后,云蒹看時間,已經都快凌晨四點了。
人類真不好用。
想著想著,打了個呵欠,逐漸也睡了過去。
云家沒有暖氣,冬天很冷,被窩里也冷冰冰的,云蒹自己不怕冷不怕熱,睡得很端正。
倒是這小怪,因為失,溫下降,夢里,習慣的,就往著那溫暖的所在地拱了過去——靈芝在他發揮了效用。
那,把他從夢里無盡的深淵口拉回,輕,善意,呵護,打從出生來,他從未被人這樣關懷過,這樣照料過,從來都是獨來獨往,獨自舐傷口。
他嗅到了一溫暖,香甜,難以抵擋的香,直到靈府深。
……
第二天,云蒹被刺目的太弄醒了。
懷里似乎有一坨什麼。
不知道到底是誰先的,小怪莫名其妙到了壞里,蜷著,小黑臉還要拱著的臉,乖乖的,睡得安安穩穩。
一大坨,茸茸暖洋洋的,往懷里拱著,大尾還繞著的手。
云蒹還沒來得及輕輕把他放下。
那一雙石榴紅的瞳孔,忽然也睜開了,和對了個正著。
……
一分鐘后,看著那雙瞳孔從迷茫轉為清醒。
隨后,便是“嗷”的一聲,箭一樣快,他已經從懷里跳起,跳躍力非常驚人,一下已經跳到了旁邊的柜子上。
他背微微拱起,滿是提防,僵的四看了下,墊里的爪子已經了出來。
不過,好在還沒有像昨天那樣直接撓。
“我救了你哦。”云蒹打了個小呵欠,眸子亮閃閃的,“你有我的呢。”
“你力量還沒完全恢復吧。”云蒹說,“沒別的去的話,要留下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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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這樣了。
他能輕易撕開任何妖皮,割下他們頭顱的爪子,能一下劈開巖石的尾……全都沒了,翅膀甚至已經完全消失,怎麼展都展不出。
皮甚至都變了,變了這種黑不溜丟的。
腹部的傷口已經差不多好了,可是他還是使不出力氣,無法變回原型,甚至連人話都說不出來,發出的聲音都是聲。
很好……他想到記憶里最后那幾張面孔,扯出一個冷笑。
……
云蒹轉臉,就看到小怪兇狠的對著鏡子,弓著背脊。
他還待在穿鏡前,一不的站著,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已經維持了半個小時了。如果那張小黑臉上能看清楚表,想必相當富。
“別照啦,很好看。”云蒹把他抱了起來,擼了擼團子腦袋上的,真心的說。
以前就有個怪癖,賊護短,只要是自己的,怎麼都是最好的。
小怪子一僵,隨后便是掙扎著,從懷里跳了出去,嗷嗷的沖了兩聲。
云蒹歪了歪頭,“了?吃不吃早飯?”
他肚子也就這麼,恰倒好的,大大的響了一聲,回在這本來不大的房間里。
……
云闌已經在客廳了,坐在飯桌前,看樣子已經起來了不久。
桌上擺著一碗粥和兩個包子。
“早上送阿婆去醫院了。”云闌沒抬頭看,“隨便帶了點早餐,隨你吃不吃。”
他看了眼后,“昨天那貓呢?”
云蒹,“跑了。”
“跑了?”云闌皺眉。
云蒹點頭,淡定的在桌邊坐下,“沒事的,傷已經好了。”
在問出是不是了后,小怪像是到了侮辱,直接從懷里蹬跳走了,兇狠嗷嗷了了兩聲后,就從窗子里跳了出去。
云蒹倒是不太擔心,就算還沒恢復元氣,和普通比起來,怎麼也不會吃虧,有靈智了,找個食肯定也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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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知道他肯定會回來。
都習慣了,以前還在山里的時候,就特別各種怪鳥歡迎,都說香——其實就是靈芝香,恨不得黏在上不下來。
也就堅決拒絕長翅膀的,別的比如小鹿啊,兔子啊,松鼠啊,云蒹也愿意讓他們靠近,畢竟大家修行都不容易,能讓他們蹭點靈氣就蹭吧。
甚至還有過個熊怪變化的青年,忸忸怩怩的來找師父提過親,雖然被師父直接打回去了。
他也不會例外,尤其是嘗過的靈芝后。
那麼厲害的傷口,怎麼可能一晚上就好了,云闌本不信,怕是那貓已經死了,被埋了,不想說撒了個謊吧。
“早上白家來人了。”云闌說。
“欸?”云蒹正在愉快的喝小米粥,一時間都有些忘了白家是誰了。
云闌指著客廳那一堆,“送了這個來。”
是之前帶去白家的東西,都打包丟了回來,幾件寒酸的服,還有的書包和課本。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那幾張分數是個位數的,臟兮兮的月考卷子被扔在最外面。
是白家那個白若言的年坐車送過來的,司機把的東西從后備箱丟下,他還故意踩了幾腳,不過等了半天,云蒹也沒出來,還在屋子里睡大覺,他在冷風里等了一個小時,一肚子火氣無釋放,最后只能臭著臉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