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嚴泰和很意外。
云闌父母生前開的那家小店規模不大,位置卻在寸土寸金的花寧街口,眼下云家父母都去了,云闌是個倔子,非要把店面維持下去,他自己對經營面包店毫無經驗,于是這麼下去,資金缺口越來越大。
最初盤下店面也是找嚴泰和借的款,云闌也不知道父母是怎麼搭上嚴泰和這條關系的,嚴泰和是南城出名的富豪,手里投資很多,房地產,娛樂圈,餐飲業……哪里熱門他就投哪里。
關于他的各種負面傳聞也沒斷過,云家父母生前都是老實勤懇的小本生意人,怎麼看都和他八竿子打不著。
云闌非常提防他,尤其不想讓他看到云蒹。
原本那三十萬的還款日是明年,利息他也說好了可以待到那時,只用支出每月地租,他還是可以咬牙負擔下的,這下卻不知怎麼的,說要提前。
他畢竟是債主,又有權有勢,云闌也無可違拗。
云蒹倒是毫不認生,把嚴泰和打量完了,看過稀奇了,對他的興趣也消失了——云蒹就是個標準的狗,尤其對男人,能讓覺得好看的絕對是之又。
可能因為十多年如一日對著師父,把眼養叼了,云闌都只是覺得尚能看,莫說嚴泰和了。
嚴泰和倒是笑瞇瞇的,轉臉對云闌說,“我倒是忽然想到前幾天的一樁趣事,白家兒的年禮被人搞砸了,據說這和你妹妹,也很有些關系啊。”
云蒹費盡心力找回云家后,雖然鑒定了就是自家親生兒,但是白悠在白家那麼多年,聰慧貌,慧名遠揚,早也不是簡簡單單一個兒了,和則家,林家的兒子自相識,兩家長輩也很喜歡,甚至等晚輩們年齡到了,很可能這兩家就會上門來商量聯姻的事。
現在去抹白悠的面子,人家能同意麼?
何況從他們自己出發,也都更喜歡常年相,溫麗端莊的白悠,而不是乖戾暴躁,績一塌糊涂,什麼都不會的云蒹。
所以這一年多里,他們也是能拖就拖,是沒對外界宣稱自家兒找回來了的事,只說云蒹是遠親家寄養的孩子。
Advertisement
云闌簡短的說,“不認識,和蒹蒹沒關系。”
嚴泰和揚眉,“哦?”
“云闌啊,這點借款雖然不多。”嚴泰和指關節敲著桌子,慢悠悠說,“但是親兄弟還算明賬呢,三十萬借款,還有現在每個月一萬的租金,利息,我給你一筆筆算算,看你們兄妹什麼時候可以還清。”
云闌臉煞白。
“我這邊呢,年后想做檔選秀節目,要我推舉幾個年輕小姑娘,你妹妹要是愿意過去試試……”嚴泰和說,端詳著一旁影里站著的,越發滿意。
云蒹一直站在一旁聽著,腦子正在飛快心算嚴泰和說的數字。
云闌說,“蒹蒹高三,還有半年就要高考,沒時間去參加什麼節目。”
“日子又不一樣,不耽擱的。”嚴泰和完全不以為意,“大不了不考了。”
高考算個什麼,這般俗,靈氣溢出的好樣貌,真不知道保質期能有多久,能盡早利用當然是最好的。
他想把孩拉近點,仔細看看五細節。
云闌想阻止他——可是,那場事故奪走了他的雙,他忘了,自己已經沒法獨立站起來了。
云蒹剛計算完,細眉擰著,在腦子里盤算該如何還這筆錢。
有好幾個大型法可以直接解決這個問題,說個簡單點的,點石金最為直接……就是都需要耗費不靈力,以現在的儲存量,本不行。
真的需要多加修行了,至要把給小黑臉療傷用掉的那部分靈氣練回來。
一道黑影子忽然從屋頂上躥了下來,作輕靈迅疾如閃電,沒發出一點聲音,嚴泰和嚇了一大跳,站定在原地,只覺得眼前一花,脖頸一涼。
“你沒走啊?”云蒹驚喜,蹲下,笑瞇瞇的,想去rua他的背。
這只不明生就這麼蹲坐在茶幾上,尾豎在后,暗紅的瞳孔盯著嚴泰和,沉沉的。
Advertisement
一瞬間,云闌懷疑自己是不是神智不清了——他看著,那不像是只“貓”,倒更像是個傲氣男人的眼神。
他像是早習慣了人的注視,半點也無不安或者焦躁,倒是更像是,上位者在無睥睨著下位者。
嚴泰和那條昂貴的黑領帶,忽然,就無聲的掉了,從領口位置,他穿的襯衫被割開了一大截,力道控制得相當準,沒有劃破他一寸皮,只是,竟然連帶著領帶也被切斷了。
嚴泰和嚨干,“……你家養的貓?”
他看到云蒹輕松抱起了那只恐怖的“貓”,有紅瞳的貓麼?有那種眼神的貓?明亮的線下,他越瞧越不對,那耳朵尾本就不是貓,或者是他認識的任何一種的模樣。
云蒹擼了擼他小腦瓜子頂的,非常,想把他抱在懷里,他“嗷”了聲,又跳走了。
云蒹甚至覺得他不滿的瞪了自己一眼。
云蒹,“……”到底是怎麼了。
嚴泰和背脊有些發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