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長年累月,他習慣了這樣沉默的以易,互取所需,這是他和外界僅存的流方式。
可是,又救了他一次,他現在依舊什麼也沒法給。
甚至連化形都化不了,這副模樣也不好看,不討人喜歡,前幾天他還聽到,云闌說他丑,像個四不像。
“你在擔心我?”云蒹也看出來他的不對勁,“沒事的啦,我很好,恢復得也快。”
“……而且,我愿意給你用。”眨了下眼睛,“真的,你是我撿回來的,救回來的,我只希你好。”
其實沒想太多,只是因為,把他當了自己人,云蒹是很護短的格,一旦把某人或某劃到了自己地盤,就會一直護到底,覺得自己既然當了他主人,當然義不容辭,需要好好照顧這只小仙寵。
有時候,真的很奇妙,付出越多,對人,或者事的,反而會加深。
紅瞳比平時亮一點,莫名顯得很潤,清亮又干凈。
“現在,至大半個——三分之二個你,都是我的了。”云蒹想了想,準的總結,隨后,鄭重地許諾,“以后我會一直照顧你,對你好的,你可以安心養傷,有什麼事都可以對我說。”
云蒹著他的背,“你可以一直待在我邊。”
他可怕的熱度已經退了下去。
腔,一顆死寂的心,卻奇異的開始砰砰直跳,他沒法化人形……只能把腦袋深深埋下,想按捺住這種奇異又陌生的沖。
云蒹很喜歡這雙瞳孔,知道他應該還有不疑問,但是,本是靈芝的事,師父以前就代過,最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也不想給小黑臉帶來麻煩,干脆什麼都不說算了。
云蒹了懷里團子的小腦瓜,“以后不要強撐,有什麼不舒服的可以找我。”
這次治療,發現他好像有很大問題……可是,論那詭異的能量,也不是現在的可以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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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系統,到底要制到什麼時候?
云蒹現在都有些憤憤,只能想著以后每天加多修行了。
小黑臉尾依舊卷著的手腕,很依賴,一點也不想和分開,由著抱著去客廳。
*
則家寬大的書房,則垣還戴著耳機,正在專心槍,一局結束,他方才摘下耳機,懶洋洋問林雪遇,“又怎麼了?你之前說什麼玩意兒?”
“兇?”他一挑眉,“你說下,長什麼樣?”
“看著有點像貓,但其實本不是。”林雪遇說,“黑皮,深紅瞳孔。”
“沒聽過。”則垣敲打了幾下鍵盤,電腦界面一跳,界面一黑,跳出了一個小小的狼頭,隨后,進了一個論壇。
這論壇界面古早,版頭花里胡哨,可是新的水還多,隨便刷下首頁就可以多三四條,求收購藥材的,買賣各種珍惜材料的,還夾雜著賣房的,友征婚的,妖界八卦的,啥都有。
則垣點進一個做千妖百怪大檢索的分區。
“貓形,黑的,紅眼……”他搜了下,一攤手,“沒這種兇,都是些二段以下的小嘍啰,你可以輕松解決吧。”
林雪遇抿著,那天晚上覺到的那可怕的威,他不覺得是什麼小嘍啰可以發出來的,他說,“你把貓去掉,后兩個條件再搜搜看看。”
則垣,“……找到一個。”
他指著屏幕上并排的兩幅畫像,分別是原和化形的模樣,一扯,“他,你覺得像?”
這種級別的邪,出現在人間,引起的轟估計就不可能只是嚇到個林雪遇了。
熒熒火,離離……在預言和傳聞里,那位,走到哪里,都將伴隨著災禍和焚毀一切的火。
“我之前看到八卦,他已經死了。”則垣說,“不知道誰做的好事,也算是為民除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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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這魔頭天生災厄,走到哪里都會引起雨腥風。
林雪遇輕輕點頭,他有點被則垣說服了,或許,是因為他最近狀況太差,所以出現了幻覺。
回答的還沒說出口,余掃過,他陡然被屏幕右側的圖片吸引了視線,隨即微微一怔。
他以前沒未想過,那個傳聞里的“熒”,會是這般模樣,還這麼年輕……會有這樣一雙眼睛。
*
云蒹這幾天過得很愉快。
一個憾就是那天晚上,因為要趕著回去給小黑臉治療,所以錯過了電影,浪費了許南鴿的好意。
許南鴿聽說是的貓生病了,特別理解。
“你家居然還養了貓?”許南鴿問,“什麼品種的?親人麼?”
云蒹,“……”不是貓,該說什麼品種。
猶豫了半晌,有點艱難的說,“就,就是那種,土貓,你知道,街邊上經常能看到的。”
“但很可很聽話。”云蒹說。
尤其這幾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病初愈,他黏黏得死,也很跑了……就是還是有點害,不讓幫忙洗澡,喂食基本都來者不拒,不過只吃喂的,別人喂的都不要。
云蒹晚上寫卷子的時候,小黑臉就睡在邊,或在膝蓋上,或靠著的椅子,沒事的時候,尾經常纏著的手。
讓云蒹有些憾的是,他一直不愿意說話。
這個階段的靈,有靈智的,還未化形,但很多也早可以和人流了,或用心靈傳音,或直接說人話,但他一直不愿意說,云蒹當然也舍不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