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卻剛放下手機,像是心電應一樣,隔著一扇門,屋子里頭溫度忽然再度急劇升高。
陸卻暗罵了一句,忙沖上去,想用自己的靈力把房間暫時封起來,他差點沒被直接嘔吐,好在里面似乎沒完全失去理智,那一瞬之后,熱度逐漸褪去,飛快恢復正常,一分鐘,已經收斂得和常溫無異。
“你好了沒有?”陸卻梗著脖子,朝里頭大喊,“死了還是活了,你出一聲。”
……
很久,里頭終于傳來了聲音,很沙啞,疲力竭,“沒死。”
陸卻從地上站起來,怕了拍西裝上的灰,神也終于松了下來,大聲問,“那能化形了吧?服給你放旁邊桌子上了。”
室,他從地上起來,呼吸還有點重,他低頭,看到自己的手。
是一雙人類的手,很長,骨節分明,皮蒼白,手背甚至可以看到淡的管。
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了。
陸卻說的服,已經洗過熨好,就疊在一旁的桌子上。
他還有些不適應人類,把服展開,換上,是穿好服,差不多就花了二十分鐘時間。
墻上掛著鏡子,他站起,路過時,朝著里頭看了一眼,只覺得很陌生,不像是看自己,倒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門終于打開,陸卻一臉疲,在他肩上敲了一記,咧一笑,“歡迎來到人類社會哈。”
陸卻這段時間都習慣低頭和他說話了,現在高一下拉到比他還高,還有點不習慣,他把熒上下打量了一遍,和記憶里五沒什麼大變化,他對男人長相沒興趣,也沒再仔細看。
妖族不像人類,每年一長,基本人形就會一直保持在二十來歲的青年模樣,不老不死,一直到進老年期。
對妖族而言,熒年齡不大,但進期也很久了,可是因為質原因,他化形總是比別人難點,如果不是這次被襲,他也該進下一階段的化形了。
結果就是現在還停留現在,可說年,可說青年的模糊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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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卻估計等他完全恢復好了,下此化形也就水到渠的事。
“你臉這麼這麼白?”陸卻說,“尾耳朵能收起?”
“可以。”他試了下。
“還有你這頭發,去剪一下。”陸卻說,“人類社會,男人都是短發。”
“金目詛咒都解開了?”兩人并肩走在走廊,陸卻問。
他搖頭,“沒全解掉。”
陸卻意外,按照他的本事,又有他的藥,那金目還是趁機襲得手的,怎麼也沒那麼厲害吧?
那雙暗紅瞳孔很漂亮,也很涼薄,他直視前方,聲音很平淡,“我自己留下的。”
陸卻愣了一瞬,“行。”
用這種方式對停留在人間的自己下束縛?又或者,陸卻知道,按他的格,當年暗算他的那些人,一個也不會放過。
“行了。”陸卻有意把語氣放輕松,“之后還有七個月時間吧,你能留在人間的時間。”
“建議你先和我去趟境局。”陸卻說,“領個份。”
“然后你不是想多去見見那小姑娘麼。”陸卻說,“等有了份,你要接就容易了多了,比如,你沒事可以去他們學校上個學或者什麼的,反正,先混個臉。”
“對了,那小姑娘剛還打電話給我了,問你去哪了。”陸卻說。
他原本沉默著,步伐忽然有點僵。
“要我直接告訴你化形了?”
沉默了很久,他聲音還啞著,“……先不用。”
陸卻挑眉,“行吧,隨你了。”
他看那小姑娘,之前純粹把他當寵養了,換個份可能還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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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局每個大城市都有,在一幢大樓里,只要非人類可以進去。
南城算是大城市,據去年數據,合法境,生活在南城的各種妖族,數量保守估計都過了五萬了。
登記很簡單,境局有個檢測儀,進去查下原型和妖力濃度,就可以正式取得份了。
“等下要取名字,熒這名字肯定不能用了。”陸卻說,“我查了下字典,給你想了個差不多的,或者看你自己想什麼。”
他給了他遞過登記表,上面名字一欄寫著三個字,陸青熒。
很多妖在人類社會和妖界名字都不一樣,來這邊一般也會鄉隨俗,取個人類名字。
陸卻問,“行不?”
什麼他無所謂,反正,他之前也沒名字,什麼都差不多。
見他沒反對意見,幾分鐘后,兩人就拿到了登記卡。
很簡單的一張,陸青熒,一級貓妖。
“這樣之后就可以說你是我親戚了,你之后要改也行,或者暫時著吧,反正就一個名字。”陸卻說,“回去再也不了,你在這邊也就七個月。”
管理局外頭是一條寬敞繁華的長街道,都是給各種剛來人界的妖推銷品的,有賣保險的,賣各種服飾,賣各種靈藥的,容的。
一出大門,原本后有個人排隊,從兩人進大廳后就一直跟著他們,見他們出去,人把紙往自己包里一塞,飛快追了出去。
眼睛黏在熒上,滴滴的問,“帥哥,你是第一次來人間?是不是還不太懂在這邊要怎麼生活,要不要留個聯系方式。”
他垂眸看著,冷冰冰的。
人討了個沒趣,悻悻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