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舒有些迷茫地點了點頭。
沈長流遲疑了下,讓管家取出一疊銀票來,攏共八百多兩,遞給:“這些銀子你先收著,有個傍的,進了府里也好打點。”
他原是沒打算給銀子的,畢竟家里二子三,若是厚此薄彼,難免令沈舒進府后招人非議,也會傷他如今的夫人許氏面,畢竟他和許氏多年夫妻,就算不是如膠似漆,也稱得上相敬如賓,許氏和順,事一向周全。不過想到方才唐嬤嬤的表現,令他實在對許氏有些失。
他倒不是猜測許氏想害沈舒之類的,只是覺著,許氏給沈舒挑的下人,未免太不走心了些,宅的事他一大男人不好手,給這孩子些銀子,日后打點起來總歸方便點。
沈舒和母親攢下來的家底一共也就千把兩銀子,沈大人這一出手跟全部家差不多了,嚇一跳,忙擺手:“不,不,我...”
沈長流示意管家給,笑:“無妨,你兄弟姐妹都有補,總不好單落了你。”他又叮囑:“只是別讓旁人知曉了。”
沈舒想到自己家里還有個貌如花的表哥等著養,心有點沉重地把錢收下了。
沈長流含笑看把銀票揣進小荷包里,略微正了一下神,面容冷靜沉肅,眼里著鄭重與警惕:“聽說,有個男子在流民手里救下你之后,自稱是你表兄?”
他見沈舒神疑,干脆挑明了說:“你與那人不過一面之緣,就算他真是你表兄,是好是歹尚且不知,如何就信他?還要幫他?”
這個問題,不沈長流想知道,簾子外頭站著的裴在野也想知道。
他是真想知道,這般救他,是否是別有用心。
作者有話說:
裴在野:我,一國太子,莫得
第 7 章
沈舒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又沒有錢,目前看來裴在野對的相也不是很興趣,他騙干啥啊?
愣了下,下意識地搖頭反駁:“不是啊,他之前還從流民手里救我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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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賤,而且之前還挾持了,可若非前夜他在馬車里,落在那些流民手里是什麼慘烈下場,還是能想象出一二的。他上明明有重傷,還是果斷出手救人,當然是激的。
在激他的前提下,他又拿出了半月玉佩,說是表兄,自然是相信的。
認真地說:“大人...父,爹,你不知道,他在救我之前就過傷,傷的可嚴重了,他要是有心害我,干嘛要費這麼大勁救我呢?我欠他這麼大一個人,就算他不說他是我表兄,我也會報答他的,他就更沒必要騙我了。”
沈長流還沒反應,簾子外的裴在野倒是先愣了下。
他救,無非是順手為之,一是為了順利進梁州城,二是作為一個男人,要是看見子眼皮子底下被人拖走強.辱,他還不如抹脖子算了!這件事他自己都沒放在心上,沒想到倒是認認真真記下了。
會不會是...知道他在外面,故意這麼說的?
裴在野抿了下,但腦海里劃過夢里和陸氏合謀算計他的種種,又皺了皺眉,別過臉。
事關兒,沈長流還是不能放心,卻也不好直接駁,便道:“你喚他過來,讓我看看。”
沈舒眼睛一亮,脆生生道:“他就在外面!”
沈長流有點無奈地瞧了一眼,揚聲道:“請進。”
裴在野定了定神,起簾子走了進去。
沈長流乍一見他不覺怔了下,本來擔心他騙的疑心去了小半——這年發黑紅,相貌華秾艷,行止間風度極佳,眉間甚至流出盛氣凌人的傲慢,怎麼看也不像是騙的下作之人。
他臉和緩了下,問:“你便是陸.四郎?”
陸清寥那叛賊原來行四?倒是巧了,和他同個排行。
他頷首:“是。”
沈長流拿出往日審案的習慣,刨問底:“若我沒記錯,陸氏一族昔年盡被族誅,十歲以下的男皆被發往平州,你是如何到梁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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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在野信手拈來,面微有沉重:“圣上雖法外開恩,赦我們這些陸氏子無罪,不過陸氏子弟皆被革了功名,三代不得仕,我雖非戴罪之,一輩子前程卻也有限,梁州勢力駁雜,異族眾多,我便想來謀求機遇,不料半途遇上歹人,負重傷。”
這話說的理,沈長流不覺和緩了神:“可有戶籍路引等憑證?”
裴在野喟嘆了聲:“是我無能,僥幸從歹人手里撿回一條命,只是上憑證皆失殆盡,唯有一塊玉佩為證。”他甚至主道:“大人若是不信,不妨去信往平州一問。”
從梁州到平州來回至得兩月有余,他又沒打算和沈氏中人多糾纏,兩月后他早就痊愈走人了,這話說的半點力也無。
“既如此...”沈長流不免又信了幾分,溫和道:“眼下你有兩條路可選,一是我給你兩千兩銀子,你自投奔前程去,二是留在沈府養傷,待傷好之后再謀其他,你作何打算?”
他很快相信,主要是覺著,陸氏一戴罪之族,這年既非圖之人,他談吐分明,見識卓越,沒事冒充一戴罪宗族子弟有何意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