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姐妹倆極好,不管宮外如何罵陸妃妖誤國,自打復位起,每年都會派人出去尋找姐姐和姐姐的孩子,如今沈舒既然找到了,沈家于于理都該給陸妃傳個話的。
沈飛廉頷首:“確認妹妹份的第一日我已經送信過去了,還詳細說了經過,就連妹妹的生辰和信我都在信上提了。”
他想了想:“我看妹妹的生辰快到了,算算來回的日子,娘娘的回信應當也差不多是那時候,倒是趕巧了。”
沈長流不免叮囑:“你妹妹找回來的事兒告知娘娘便罷了,其余的事,你把握好個中分寸。”
雖然陸妃仍舊得寵,又有皇長子傍,從關系上看,陸妃還是他妻妹,大皇子和他兒子是實打實的表兄弟,但他無意借此攀附,甚至這些年,陸妃有意拉攏于他,也被他婉拒了,要不然他現在也不至于只是從四品尹。
沈飛廉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又有些猶豫:“表兄既然隨妹妹一道來了,可要再去一封信,給娘娘提一句?”
沈長流搖頭:“若是之前寫的信上提一句倒也罷了,陸家到底獲罪之族,不必特特寫一封信過去,萬一讓人知道他離開流放之地,對那孩子不好,再說他若真有心讓娘娘知道,當初便該投奔去京城才是。”
沈飛廉若有所思,又想了想,不覺翹起角:“這些年娘娘逢年過節賜給我的東西都是雙份,我過幾日把東西分一分,給妹妹一份才是。”
沈長流見他護妹妹,含笑應了。
......
裴在野并不習慣生人在旁伺候,一東院,便把里面候著的下人全打發出去,他一邊給自己上藥,一邊凝眉思量,謀劃著之后要做的事。
至于沈舒置氣的事兒,他本不曾多想。
這時候有下人端了飯食進來:“表爺,這是大姑娘特地叮囑給你準備的晚飯。”
裴在野怔了怔才反應過來,本來以為不會再管自己了,沒想到還是特地命人送了飯來,他眼神不免有些復雜,今日作為,是不是真的有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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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復雜的是,他突然覺著自己有些像吃飯的...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永嘉小姑,這位公主是個猛人,駙馬過世之后也懶得改嫁,仗著份高貴又得皇帝太后的疼,蓄養了七八個面首在府里逍遙快活,那些面首便是這樣吃的喝的,瞧哪個不順眼了,也是這般甩下臉子就走。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裴在野的臉立刻黑如鍋底。
這還不如上輩子呢,上輩子好歹是他養著沈舒,現在什麼德行了!
明日他就去找沈舒把錢還了,爺才不靠人養。
作者有話說:
啊啊更晚了,作者是西安這邊的,最近西安疫有點嚴重,所以最近時間老是被耽擱,抱歉了大家orz
第 10 章
裴在野這人,生來便是嫡長之尊,哪怕當年陸氏盛寵,皇后式微的時候,也沒人敢苛待他這個嫡長子。
他霸道慣了,旁人服侍他服侍的好,那是應當的,若是不好,那便是當差不盡心,自該罰。
直到今兒個陡然吃了的臉子,裴在野方才意識到,沈舒和那些服侍奉承他的人是不一樣的。
也就是說,自己這些日子的的確確欠了的人。
裴在野是打算傷好之后便離開沈府的,尤其不愿意和有什麼人牽扯,手指疊敲了幾下桌面,心里有了主意。
他平時出門上便不帶銀子銀票,反正自有底下人心這些事,更別說他還重傷,能丟的早就丟了。
他了下,掏出上剩下的所有東西,一柄專門鍛造的佩劍,一把母后昔年所贈的袖箭,以及昔年隨母后在佛寺清修時,高僧所贈的一枚玉觀音。
第二日一早,他也不顧傷重在,戴上斗笠,出門隨意尋了一家質鋪。
這玉觀音是他時,對他來說雖不算什麼珍品,但拿到市野里,也算是上乘佩飾了,質鋪老板上下打量他幾眼,裝模作樣地道:“玉料還,就是用的有些舊了,罷了,我這人最結善緣,便給你三百兩吧。”
裴在野對市井的價不大了解,不過觀人的本事一流,他輕敲了敲桌面,似笑非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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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未多做言語,臉還被斗笠遮著,面都沒出來,可那通的氣勢懾人得,老板肚子竟有些發,了汗:“一,一千兩,不能再多了。”
裴在野對一千兩沒太多概念,也懶得和他多扯,只覺著約莫夠還沈舒的銀子了,隨意哦了聲。
他拿了銀票出來,發現質鋪隔壁就是一家脂鋪子。
他又莫名想起沈舒那摳摳搜搜,燒了炭棒當眉筆的事兒,心里擰了下,抬眼了鋪子里絡繹不絕的娘,在心里暗罵了聲,著頭皮走了進去。
這算是城里中高檔的水鋪子了,進進出出的都是打扮富貴的孩,見他一個大男人走進來,郎們不覺湊了堆兒,指著他不住竊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