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陣,我在單位加班,接到媽媽的電話,說爸爸在醫院,讓我趕去。
原來,爸爸有幾盆養了好幾年的蘭花,葉子一天比一天黃,爸爸發現盆沿是的,就懷疑菲菲搗鬼。
他抓住了菲菲往花盆里澆熱水,讓在臺罰站。
沒想到,又把爸爸的一對文玩核桃砸了個碎。
對著一堆碎渣,爸爸氣得口絞痛,直接去了醫院。
我把菲菲帶到外面走廊,本想狠狠罵,可看到那雙酷似舒懷的大眼睛,又不忍心。
想到這些天,父母的心,菲菲闖的禍,再想到如果舒懷在,我哪里會這份難,一,蹲在走廊墻角,崩潰大哭。
菲菲抱住我的:“徐阿姨,我錯了。”
我心里一酸,出手,像舒懷過去那樣了的頭發,抬起頭,低低說道:“徐阿姨,我會聽話。”
事后,我重新買了蘭花和文玩核桃,并告訴父母,菲菲心理很脆弱,行事難免乖張,請他們千萬注意。
爸媽是通達理之人,從此說話、做事都很注意。
菲菲也乖巧很多,有時還會主幫著做家務。加上定期心理干預,霏霏臉上慢慢有了笑容。
一年后,一個偶然機會,我認識了魏明。
他在一家科研機構工作,長得斯文清秀。
見過幾次面,魏明對我展開猛烈攻勢,我對他沒什麼覺,父母倒是很滿意,讓我多給自己一次機會。
這天,魏明來我們家吃飯。
他端著酒杯,正要給爸爸媽媽敬酒,突然扶著腦袋癱坐在椅子上,呼吸變得急促,整張臉又紅又腫,上也出現大片紅疹。
我撥打了急救電話,醫生診斷他屬于食過敏,過敏原是花生。
爸媽連忙解釋,魏明早都說過自己對花生過敏,所以做的飯菜里本沒有花生,會不會是醫院搞錯了?
我顧不上查明真相,去醫院照顧了魏明好幾天,直到他出院。
后來,魏明又來了家里幾次,我注意到,菲菲對他的態度很奇怪,總是低著頭不敢正眼看他。可當我們說話時,又會躲在角落聽。
聯想到之前的過敏事件,我試探著問菲菲:“上次叔叔過敏,是不是你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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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面一慌,低下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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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是菲菲惹的禍,爸媽氣得直嘆氣:“這孩子,小小年紀怎麼能這樣,食過敏嚴重,是會要人的命的啊。現在就這樣干,以后怎麼得了?”
我也氣得緒失控:“你爸爸是救人沒的,你看你,做的這什麼事兒?你爸爸要是知道,該有多傷心啊。”
只見菲菲子一僵,剜了我一眼,很快低下頭,一聲不響地挪回自己房間。我坐在書房,心如麻。
吃晚飯時,我去敲菲菲房間的門。門開了,菲菲本不在。
我和爸媽在小區里找了一圈沒找到,果斷報了警。
警察通過查找監控,發現四十多分鐘之前出了小區,在門口打了輛車走了,可惜線有點暗,看不清車牌號,只能慢慢排查。
我心急火燎之際,電話響了:“喂,您是汪菲菲的家長嗎?在河畔公園……”
我奔到公園,看到了面慘白的汪菲菲。
原來,溜出家后,打車到了公園,一直在舒懷出事的河邊徘徊。
河邊巡邏的民警見神不對,上前問了半天,才報出了我的電話號碼。
我后怕不已,把菲菲帶回了家,再也不敢提之前的事兒了。
但菲菲卻像變了個人,不管是起床出門還是晚上回家,總是耷拉著腦袋,幾乎和我們沒有任何流,食也很差。
在學校,也整天沒神,不趴在桌子上睡覺,學習績一路下降。
我覺得不對,沒到復診時間就把帶到了心理醫生那里。
據評估結果,菲菲的抑郁癥已經介于中度和重度之間,必須要服藥治療。
“這孩子,當初目睹爸爸在眼前去世,已經了嚴重創傷,又被送來送去,造了的安全嚴重缺失,再加上外界一些刺激言語,對的打擊就非常大了。你們要做好長期治療的心理準備。”醫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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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嚴格按照醫生的要求給菲菲吃藥,做心理治療,但的形卻并沒有明顯改善。
一到人多的地方,就會臉蒼白,全冷汗,哭著說所有人都在指責,還說眼前有很多黑影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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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勉強把送到學校,竟然在中午放學后趁沒人爬上窗臺,幸好被值班老師發現。
又有一次,旁邊的同學和別人說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卻覺得字字句句都是在說,用工刀在自己手上劃了十幾下,不得不被送到醫院治療。
“孩子這個樣子,我們也很揪心,要不先讓在家里休息一陣,等好一點再來。”班主任憂心忡忡。
事已至此,我只能把接回家,請爸爸媽媽幫忙看著。
但菲菲對爺爺的親近仍然抵,經常在房子里一關一整天,只有我回來才肯出來一會兒,弄得爸爸媽媽每天戰戰兢兢,生怕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