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菲菲的心照顧下,貝貝越來越活潑,了菲菲的跟屁蟲。
這天,天氣沉,我和菲菲說好不去爬山,就去廚房做飯了。
菲菲帶著貝貝在門口玩,可沒過一會兒,菲菲哭著進來,說貝貝丟了。
原來,一人一狗正玩得高興,屋前樹叢突然躥出一只野兔,貝貝追了過去,鉆進樹叢,兩三下就沒影了,菲菲了半天也沒見回應,又記著我對說過不能一個人進樹叢,只好來找我。
我抬頭看看天,烏云滾滾,可又看著菲菲可憐的樣子,還是披上雨,讓安心在家呆著,自己進了樹叢開始找。
七月間,雨說來就來,一會功夫,黃豆大的雨點砸下來,我全,雨水冰涼刺骨。
我不得不瞇起眼睛防止視線模糊,高一腳低一腳沒個準頭地胡踩著,里不停著貝貝的名字。
呲溜——,我了一跤,一屁坐進泥水里,可想到菲菲摟著小狗睡著的模樣,我還是咬牙堅持。
疲力竭時,耳朵終于捕捉到一聲細弱的“汪汪”聲,終于,我在一個矮樹叢下找到了一團的貝貝。
回到家,我把貝貝給一直坐在門口等著的菲菲,只來得及說了一聲:“給它吧。”就累得倒在床上。
迷迷糊糊里,我覺外套被了下來,有人用巾我的頭發,又幫我蓋上了被子,我想睜眼看看,但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本抬不起來。
恍惚間,屋里傳來“乒乒乓乓”聲,伴隨著煙味和焦糊味,我一個激靈從床上躍起,沖進廚房,只見一地狼藉,鍋翻倒在地上,到都是水。
菲菲怯生生地看著我,小臉上被抹了好幾道黑灰,沒等我說什麼,就“哇”地哭起來。
原來想給我煮碗蛋面,可哪里做過飯呢,不小心把水濺進油鍋,火苗“嘩”地一下,躥出老高,想拿水去潑,結果又把鍋給打翻了。
我把攬過來,確認沒傷后,笑著說:“菲菲會照顧人了,我好開心。”
菲菲瞪大眼睛:“你,你不怪我?”
我搖搖頭,“這麼的小棉襖,我喜歡還來不及呢。”菲菲撲到我懷里,輕輕在我耳邊了聲:“徐媽媽,不,媽媽。”
我抱住,淚水滾落。
不知道什麼時候,雨停了,天邊綻開了大朵大朵的火燒云,艷麗如玫瑰。
8
在菲菲的堅持下,我吃完了泡的一碗面,睡了一個好覺。
在夢里,我又見到了舒懷,他帶著溫和的笑:“明朗,西瓜買回來了,就是你說的那家,起來吃吧。”
Advertisement
我驚喜地向他奔去,可他的影卻像在水中漾,越來越淡,越來越淡。
“舒懷,舒懷,你等等。”我大聲哭喊著,卻聽到了另一個焦急的聲音,“媽媽,媽媽。”
我睜開眼睛,菲菲支著下,趴在床頭靜靜看著我。
“媽媽,你想爸爸了嗎?我也想他,他知道我們有多想他嗎?”菲菲大眼睛里蓄出淚水。
我拼命忍住沒哭,握住的手說:“菲菲,你跟我來。”
我拉著菲菲爬上了屋頂,夜空里星星閃爍,像一雙雙明亮的眼睛,貝貝依偎在我們腳邊。
“菲菲,你看天上,”我指向天空,“好人離開世界后,都會變星星,在天上看著他的人。爸爸那麼好,那麼溫,他一定會變最亮的那顆星星看著菲菲,快看,他是不是在對你眨眼睛?”
“那他會不會覺得我讓他失了?”菲菲撲閃著大眼睛,突然問道。
沒等我說什麼,又說:“媽媽,其實我不是有意的。”
“你們大人,說話總是不算數,爸爸說他最我,可是他救別人的小孩,卻把我丟下了。媽媽本來就忙,又有了新的孩子,我不愿意,就要把我送走。你明明說過,我乖的話,就會喜歡我,可是你也有了魏叔叔,那我去哪兒呢?我討厭魏叔叔,我不想他搶走你,所以捉弄他,但我不知道有那麼嚴重……”
“爸爸那天帶我出去,跟我說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可我好恨自己,如果我那天不纏著爸爸帶我出去玩,他就不會死,你肚子里的小寶寶也不會沒有,我又差點害死了魏叔叔,我是個壞孩子,壞孩子……”
摟著我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抱著,“菲菲啊,爸爸的事不是你的錯。爸爸不在了,可是他拿自己的命,換回了張德林的命,不管別人怎麼認為,在媽媽心里,他是英雄。”
“魏明叔叔這件事,你確實做錯了,可是爸爸說過,小孩子犯錯不可怕,只要知錯就改,也是好孩子,一點也不影響媽媽你,就像貝貝,它有那麼多缺點,你會為這個不它嗎?”
菲菲了眼淚,把我摟得很。
過了一會兒,我拿出手機,給看了一段視頻。那是前幾天,菲菲班主任發我的。
“菲菲,李老師想你了,我們教室外面的石榴樹結石榴了,我們一致決定,把最大的留給你。”
Advertisement
“汪菲菲,我媽媽說了,你爸爸是大英雄,我們都要護你。以后我來保護你好不好?”
“菲菲,我抄了兩份數學筆記,一份是給你的,抄的比我自己的還要用心,你要是考數學沒考好,我要罰你給我唱三首歌,不,十首,你快回來吧。
”
……
9
看著一張張悉的臉,菲菲笑了。
我又點開爸爸發給我的語音:“明朗,孩子好一點了沒有,給你轉了點錢,你給多買點好吃的。”
菲菲的小臉在夜里閃閃發:“媽媽,我想回學校了,我也想姥姥姥爺了。”
夜空的星星眨啊眨,菲菲睡著了。
我想,舒懷在天上,也一定在想著我們吧。
從這天起,菲菲開始和班上的同學聯系,他們分著班里的趣事,換著學習上遇到的問題,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
因為長期沒有上課,菲菲學習起來還有些吃力,好在老師會在課余時間專門給線上開小灶,對任何一個小小的進步都會豎起大拇指鼓勵。
我有意帶著坐公回城里去看畫展、逛超市,還一起去看爸爸媽媽。
起初,有些不適應,膽怯地拉我的手,我總是的頭發,暗暗朝做一個鼓勵手勢,點點頭,松開我的手,勇敢地朝前走去。
我還帶菲菲參加公益活,一起去福利院看孩子和老人,為他們表演節目。
2021年8月,經過心理測評,醫生認為菲菲可以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中,服用了一年左右的氟西汀,從40mg減到20mg,慢慢停了。
9月,菲菲和原班同學一起升五年級。而我也重新回到工作崗位。
醫生說:“抑郁癥就像緒上的一次冒,病了,就順其自然,好好治就行,不要和它較勁,你越怕它,它反而越糾纏你。就算又會復發,那就當又一次冒就好了。”
也許失去親人的傷痛一輩子都痊愈不了,但我和菲菲都不再害怕“冒”了。

